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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步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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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与见他二人亲密默契,明知是师徒,心中还是有些吃味,但没再面上露出来,便辞了二人,先回房去洗手净面。

若歌收拾着桌上棋子,边笑盈盈的打趣她师父:“师父,我知你品味独特,能动心的绝非俗世常人,可万万没想到能如此惊世骇俗,竟会打让秦国君王的主意。这段情,这段缘,怕是月老都不敢给牵红线。你可真会自找苦吃。”

“孽徒啊孽徒,”景华看她:“不能替你师父我排忧解难也就罢了,怎么反倒落井下石个没完了?”若歌在一旁乐不可支,景华被她笑的心烦,扔了书坐起来:“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不会趁我不在,和他说我什么坏话了吧!”

“师父怕我说你什么坏话?”若歌抬头笑看他,步摇轻晃,裙摆微移,走到景华跟前,拿起被他扔了的棋局书册,卷了有节奏的敲打在手心,绕着他说道:“说来,您茕茕孑立三十载,似乎也没什么风流韵事可讲……哦,想起来了,上回您给我说的那段秦王与无涯山庄庄主梅青沉的坊间传闻倒是有趣的很,不如我改日学舌给他解个闷儿?”

景华气看她,若歌笑着把书册放回架上,提裙往外走:“先去用膳吧,让人等久了不好,晚些得空儿再来同我说话,”

师徒三人围桌一起用的午膳,因若歌在场调和,景华和庄与之间的气氛倒也没了之前那般别扭生硬,景华给他盛的汤也喝尽了。午饭过后,若歌回了自己的宫苑,庄与小憩,景华见他睡下,悄声的关了门,后脚跟着来了若歌处。

若歌这处宫苑清幽安静,他进入院里,见门厅紧闭,侯在廊下的宫侍同景华问安,低声道:“殿下,王上在里头呢。”

屋里,若歌在书案前练字精心,沈沉安沉默良久,瞧着她,面色不动地说出一句话来:“若歌,给我生个孩子!”

若歌停笔,惊讶的看着他,沈沉安不敢看她的眼睛,坐下道:“我的嫡子只能由你来生,而我们也需要一个孩子。”

她怔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搁下笔,将写坏了的字揉成一团扔掉,屋里烛光高照,映着她眼梢精巧的妆钿,也映着她盈盈的笑意:“是因为地宫的事情败露,你想用一个孩子来安太子的心么?”说出来她也觉得好笑,又道:“我说过,这个王后之位你愿意给谁就给谁,嫡子你愿意同谁生就同谁生,我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王上也无需勉强为难。”

沈沉安并未被他的言语激怒,他若有所思地审视着若歌,说道:“有人对我说过,对于要命的东西,要么就舍了,舍不掉就毁了。若歌,我查了你三个月,一无所获。”他走到她的旁边,看着她道:“你是越国的公主,是楼千阙的徒弟,无论是越君,还是太子,对此都言之凿凿,可是若歌,你的生母芈夫人死于难产,孩子不足七月生下来就是个死胎,这是当时伺候芈夫人的稳婆亲口之言。”他不顾她越来越煞白的脸色,笑了一下接着道:“三年之前,你的师门亦从未听说过楼千阙有你这么个徒弟。除此之外就再什么也追查不到,若歌,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她的笑容晕开在煞白的脸上,望着他:“你觉得我会是谁?越国的公主,楼千阙的徒弟,难道还不够么?你说对于要命的东西,要么就舍了,要么就毁了可以,我可以同你合离,若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你也大可一剑杀了我!”

眼见二人又要再起争执,景华忙让宫侍通传,推门而入,就见两人一个眼红冷笑,一个面赤气怒,见了他,沈沉安收敛行礼,若歌扭身拭面,景华走过去隔在两人中间,叹气道:“这姻缘怕是我牵错了,不行,就分了吧。”

若歌没说话,沈沉安道:“夫妻间的一点龃龉罢了,哪儿就至于此了?殿下是有话同若歌说么?那我晚些再来看她。”

沈沉安说过便离去,宫侍送上热茶来,若歌坐下时又是笑意盈盈:“本想替师父疏解心怀,不想让您看了我的好戏。”

景华正欲开口,若歌便道:“师父若是想要出言教训我,那么请走不送,若想听我一番话,那便坐下喝茶就是。”

景华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他是被这个徒弟治得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只得坐下端起热茶来喝。

若歌瞧着他,神色认真道:“殿下,你先是拿他借刀杀人,后又拿他敲山震虎,而今转眼又说对他一片真心,饶是心宽如海的人也不敢轻信呀。”她看着景华,缓缓道:“师父,你是一个八面精通的人,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有你这般的见识和境地,我与你师徒三年,尚且有许多不可理解,他和你都是隔着云端看彼此的人,碰了面才多少时日,你们可真的了解了彼此么?现下说生了情,又可分得清,这情是因那云端之人肖想而起,还是因眼前这人动情而起?即便能够辨清明白,不把话当面剖白清楚,仅凭着一点默契,便能将心意都明了了么?情不尽诉,多生隙误,言不及时,必生波折。”

景华听了这番话,恍然明白许多,又忍不住地问若歌:“你对别人的事这般通透,自己的事怎么就糊涂起来了?”

若歌盈盈笑道:“师父,俗言道,当局者迷,若我把自己的事情皆看得通透了悟了,那我就该出家,做和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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