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怎么样?”楚千鹤问,“在你的眼里,寿命百年千年的修仙者如今和我们这些蝇营狗苟的凡人看起来像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楚卿云拳头攥紧,指节发白,“那只灾兽是你弄出来的吗?”
楚千鹤仍在轻轻梳着马匹的鬃毛,“我可没有那本事凭空造一个那样的大家伙,它们原本就在的,现在出现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机缘巧合?”楚卿云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
“我也小小地加速了一下进程。”楚千鹤笑了一下,“真敏锐啊,还是说在你眼里哥哥就是个坏蛋呢。”
楚卿云根本不接茬:“你对其他门派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反对师父去诛杀灾兽?”
楚千鹤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你不开心吗?去诛杀灾兽多危险啊。至于原因,我觉得你应该自己也看得出来,权力制衡掣肘这些东西,也不需要找哥哥对谜底了吧。”
“你知道灾兽所过之处的庄稼、房屋毁了多少,平民死了多少吗?”楚卿云的声调不再那么高昂,“你还记得萧然大哥重伤那年的战役吗,他过了三四天才苏醒,我们去看望他,他给我们讲那些平民的惨况,你还哭了,你记得吗?”
楚千鹤的笑意淡去,“我记得。”
“那你为何还…?”
楚千鹤看着他,似乎是为了楚卿云而选择了合适的词句,说道:“……人总是会变的。”
他看着楚卿云眼里的愤怒和不解,仍是笑了,“且不说这个了,你是去华临吧,听说穆青峰和周文玄又准备了新的武器。我猜猜,是让你帮忙带过去?”
“你倒是消息灵通。”楚卿云冷哼了一声,打量着楚千鹤,“你就这么出现在我眼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杀了我?抓走关押?”楚千鹤回道,“都有可能吧,但不是现在。首先不顺路,其次你现在把我抓回去局面会更复杂,我倒是无所谓的,你说呢?”
楚卿云感到自己的后槽牙在互相摩擦,他不得不承认哥哥说得对,而且他也没有很多时间陪他在这“叙旧”了。楚卿云伸手飞速甩了一条极细的黑色锁链缠在楚千鹤的脖子上,远看仿若一条丝带,但却挣脱不开,“你知道你跑不掉的吧。等事情结束后,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找到你。”
楚卿云能感觉到周围起码有四个暗卫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却被楚千鹤挥挥手阻止了。
楚千鹤注视着楚卿云,那种带着些许欣慰和玩味的笑容让楚卿云倍感烦躁。
“嗯。我等你。不耽搁你时间了,我也要启程了。”楚千鹤道。
“你又要去做什么?”楚卿云警惕道。
“这次什么也不做。”楚千鹤骑上马,淡淡地笑着回望他,“只是去找个地方歇歇。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是你最后的休息时间了。”
“我知道。”楚千鹤挥挥手,骑着马远去。
楚卿云平复了一下心情,也立马御剑向着华临山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华临山。这里早前听说应该是个人迹罕至的僻静地方,但因为分发法器等事宜,此时各门各派都有人来访,显得有些嘈杂和乱哄哄的。
原本的清修之地如今像市井一样吵嚷混乱,楚千鹤却要找个地方躲清静“歇歇”去了,这个念头让楚卿云更火大了。
他不得不想到楚千鹤跟他说的话,问他们如今和凡人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