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徒弟没有危险,那么,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
余悔装模作样的神色褪去,眉眼全是戏谑,他摆摆手,说道:“阿离,三个人里,你果然最聪明的那个。什么都骗不到你。”
他的手轻轻触碰了书籍的封面,往标题的边角抠了抠,撕下来一张纸,纸上正是他伪造的九个大字——《一刻钟学会狗言狗语》。
撕掉纸张,原本的书本标题暴露,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本武功秘籍罢了。
徐韧儿下巴都给惊掉了。
合着刚刚这位青年男子,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连她一只狗都要戏弄。
这是一个多么无聊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这种鬼事呀!不但连一只狗都要骗,甚至为了做戏做全套,还真的学狗叫?!
她刚刚还以为由于她本人的灵魂是人类,所以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
“师父说笑了,悠离并不是什么聪明人,刚刚也被骗到了,只不过后来想了想平时师父做事风格,才能摸索到一些真相罢了。”
莫悠离并没有因为余悔的赞美而骄傲自豪,平平淡淡地随口说了几句,就接过去了。
“让你们学书籍的内容是假,但是让笑霸当你们的小师弟,我可是很认真的。”
不再戏耍几位徒弟,余悔笑眯眯地开口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然后,他将武功秘籍随手扔到后面,手动移了移徐韧儿的脑袋方向,将徐韧儿面对自己,说出了更让人惊讶的话语。
“笑霸是吧。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你其实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对吧!”
此话一出,徐韧儿瞳孔瞬间放大,她不知道,这个反应,恰恰证实了余悔的猜测。
“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对吗?”
闻言,徐韧儿脑海思想不断挣扎,思考如何回应。
最后她干脆开摆,对着余悔点了点狗头。
反正都暴露了,她何必继续捶死挣扎。
对此,余悔笑吟吟地一字一顿说道:“就、不、告、诉、你!”
谁来打死这个讨厌鬼?!!
余悔一开口,要不是在余悔手中,徐韧儿恨不得上前掐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汪汪汪汪!”徐韧儿愤怒地喊叫着,嘴里全是脏得不能再脏的脏话。
可惜双方语言不通,余悔压根听不懂她在骂什么。
面对徐韧儿的反应,他歪了歪脑袋,思索了一番,得出总结。
“看来,你虽然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但你并没有办法说出人类的语言。”
“师父。”莫悠离满脸的困惑与不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笑霸听得懂我们的说话?什么叫不能说出人类的语言?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凑合一起,就不知道师父在说什么了。
“我的意思是,这只狗里面,可能住了一个人。”
其实徐韧儿刚被莫悠离抱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留意到徐韧儿身上有问题。
直到他动了教徐韧儿武功的念头,正视起徐韧儿,把徐韧儿放到与他徒弟相同的位置上,他才发现了徐韧儿的问题。
虽然皮相是一只狗,但她一举一动,实在是太像人类了,尤其是他们对话之后,徐韧儿脸上神色的变化,仿佛就像是能听得懂他们在讲什么似的。
一般而言,正常人不会想太多,只会觉得徐韧儿可能比较通人性,但余悔不是正常人。
他的出身,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是一个能够包容大部分离谱事情,思维不受局限的人。
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看似在与其他人对话,但其实一直在不停地观察徐韧儿。
徐韧儿本身就不设防,她不认为有人会相信一只狗里面其实住着一个人这种鬼话,所以她随意地做自己。
有心算无心,徐韧儿自然而然就暴露了。
“阿离呀,你家的这只狗,不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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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落日余晖染红了天边。
由于受到惩罚,余悔让唐湫月一个人继续待在原处扎马步,至于唐北驹,练完剑法后,早早离开,回去沐浴。
回去的路上,只有莫悠离一个人,抱着一只白狗,夕阳西下,他的影子被拉出老长老长,黑色随着长度越来越淡。
他来到了一层高高的石梯面前,停下了脚步,没有动静。
笑霸与其他的狗不一样,他从捡到笑霸那一刻开始,就已经知道了。
不然,他神奇的感知力,不会指引他找到笑霸,把笑霸带到他的身边。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笑霸的身体里面,原来住着的是一个人。
“笑霸。”他低喃道。
徐韧儿抬头望他,心中忐忑不安。
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会怎么样对她?会把她当成妖怪,火烧了吗?
他们接触不多,目前之间也没有建立太深的感情,就算杀了她,想必他也不会有多难过?
所以,他会怎么做?
徐韧儿内心有些忐忑。
她要不要,现在赶紧挣脱莫悠离的怀抱,立刻逃走?
逃走之后的流浪生活虽然苦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起码比被当成妖怪灭掉了要更好!
跑?还是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