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韧儿一听,有些讶异。
“是吗?不可能吧!我来这儿这么久,北驹对我们态度都是比较良好,但是对师父,一直都是冷脸相待。
我还以为北驹特别讨厌师父,怎么可能那么遵守师父的规矩?!”
莫悠离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继续说道:
“别说你了,我和湫月发现这个真相的时候也很震惊。真的,你别看北驹好像很讨厌师父的样子,我们这群徒弟中,最严格执行师父的话就是他了!就连我,偶尔都会悄悄偷懒,试探师父容忍的底线,但北驹就从来没有过。”
语毕,莫悠离觉得自己说的不够严谨,又继续加以补充:
“也不能说完全从来没有过,反正自我与他们接触以来,就从来没有过。”
看来看人不能看只看表面啊,没想到唐北驹原来这么循规蹈矩,她还以为几个人中最叛逆的就是唐北驹。
徐韧儿发自内心感叹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北驹对师父这么冷漠吗?他每次见到师父仿佛师父是他的杀夫仇人似的,明明他跟我们打闹的时候挺正常的。”
徐韧儿提出了她这段时间一直不解的疑惑。
对此,莫悠离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耶很好奇,我还问过湫月,结果湫月也不知道。
至于直接问北驹,你大概也看得出来,他那个性格,别扭得很,不想说的话,撬开他的嘴巴,逼着他说,他也不会吐露半句,没办法的。”
一人一狗不停交流着,突然,他们感觉背后一凉,往源头看去,余悔此时手里拿着一颗果实,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发现他们注意到他了,他还好心招招手,跟他们打招呼,看起来格外亲切。
但是徐韧儿他们眼尖地发现,余悔手里刚刚还完好无损的果实,猛地被他捏爆了,汁水甚至顺着手指的缝隙流了出来。
“……”
“……”
两人默默转头,互相对视一眼,下一秒,默契地远离对方,开始专心练习自己的今日任务。
→
时光一点一点地在慢慢消失,不知不觉间,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莫悠离与唐湫月学会的招式越来越多,内容越来越复杂,偷懒的次数也随着学习的重量逐渐减少,最后慢慢地直接变成了无。
至于唐北驹,他不再一个人独自练习,余悔,成了他专门的喂招对象。
竹林中,一名少年目光坚定,出招一次比一次用力,额头间的汗水在空中挥洒,后背已经彻底湿润。
而他对打的对象,只是保持微笑,木剑在他手上恍若玩具,随意摆弄,如果细心留意,会发现他连头发丝都没有凌乱的痕迹。
徐韧儿静静地看着四个人的活动,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默默地扎马步。
没有人共患难的日子,多少有点孤独。
她也好想快点学习招式,而不是在这单调地打基础。
“扑通!”
毫无意外地,徐韧儿再一次看见唐北驹仅仅握着的木剑被余悔随意一个动作就给打飞,掉落在地上。
“再来!”
唐北驹恶狠狠地说道。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次了,但他依然坚持不懈,屡败屡战。
“不行哦!今天呀,是湫月与阿离的重要日子呦~”余悔拒绝道。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唐北驹很快反应过来,他默默点头,走去捡起了他被打掉的木剑,随意招了一片空地,打坐,思索能够对付余悔的新招式。
“师父,什么重要日子?我怎么不知道?”
唐湫月将最后一式练完,询问道。
余悔勾起唇角,比了个手势,示意二人来到他面前。
两人纷纷走到他面前,余悔转身,默默朝某个方向前进,唐湫月与莫悠离对视一眼,跟在他的后头。
途中,余悔经过的地方,恰好能看到徐韧儿的身影,他停住了。
跟在后面的两人见状,也停住了。
余悔静静地凝视了徐韧儿许久,一直盯得徐韧儿不自觉浑身发毛,内心忐忑。
“师父,有什么事吗?”
徐韧儿抬头望向他,语言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然而余悔只是不作声。
他在思考,要不要算上徐韧儿的份。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
到底是一场师徒缘分,徐韧儿情况特殊,说不定另有机缘,更何况,未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提前带上她去试一试,未尝不可。
“韧儿,你和他们两个一起,也跟在我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