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其他地方的客栈,居然一间最少要十两银子?!这也就是算了,一问伙食,最便宜的一顿都起码要五十文,沐浴倒是免费,但是如果客官是习武之人,一次沐浴要三十文。
唐北驹脸色又绿又黑,轮番变换。
他至今犹记得访问最后一家客栈时小二说的话:
“来这里的习武之人大部分都是参加比武大赛或者旁观比武大赛,那回来客栈之后必然是浑身汗臭。
这要是都让你们免费沐浴,我们客栈的水源谁来帮忙支付?我们开店的目的就是赚钱呀。
而且我们已经算是对客人非常好的店家了,你现在出门右拐直走,可以看到几家药铺,对比那些药铺的价格增长,我们算是非常具有良心的呢。”
“你……”唐北驹怒火中烧,被莫悠离及时拉住劝解。
“北驹,别生气,这其实也怪我们,来之前没有考虑清楚这些问题。我们先离开,私下好好商量一下吧。”
徐韧儿也扯住了唐北驹的衣角,心中也颇为懊恼。
比武必然少不了受伤,受伤就需要治疗,当供需的药量远远比不上需要的药量之时,价格必然开始上涨。
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她来之前就应该想到的,可惜她只顾着比武大赛,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么多,于是造成了这种结果。
他们其实身上带了不少银两,住倒是住得起,但他们毕竟要用这些银两花个一年半载,就鸠彩国此时的物价,他们不节约着点,恐怕出了鸠彩国就成为穷光蛋了。
在经历多次打击之后,众人终于想起了最开始那个提出五两一间房的客栈。
于是,他们如客栈老板所料,一行人灰溜溜地出现在了老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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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彩国皇宫。
明亮亮丽的宫殿,两侧站立着排排躬身低眉的太监们。
在宫殿正中心,一名约莫四十岁、长相端正大气的中年男子,此时眉头紧蹙地凝视自己眼前的奏折,思索解决方案。
片刻后,他忍不住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将奏折搁置一旁。
朕真的一点都不像当这个皇帝!日日批阅奏折!日日烦心大臣的明争暗斗!日日操心百姓整体的生活状态!
都怪父皇,明明身体依然健壮,行走步伐如风,偏偏觉得自己老了,非要退位。
而他作为父皇膝下唯一的皇子,专门培养,根本无法推拒!
“陛下,太上皇来了。”
一名太监匆匆从门外走进来,向离皇帝最近的太监小声说话,最近的太监微微点头,紧接着凑上皇帝面前,传达了这个信息。
哦?看来他跟父皇心有灵犀啊,正想着他呢,他就来了。
“宣。”
太监收到命令,躬身后退,不一会儿,离门口位置距离最短的太监,高声呐喊。
“太上皇驾到!”
随着声音的到来,一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从众人面前出现,此人正是负责报名填写信息的那名老爷爷。
“父皇,近日可好?”皇帝随口问道。
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闲话,太上皇微微挑眉,皇帝秒懂,递给旁边的太监一个眼神。
很快,宫殿内部只剩下父子二人。
“慕府的事情,你可知晓?”
艾顽乐,也就是太上皇,开口说道。
“今早送上来的奏折,皆为此事,朕很难不知晓。”艾响寿,也就是皇帝,回应道。
“你怎么看?”
“已经派人去严查了,所有证据都指向了……”
艾响寿突然停顿了,有些迟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直说吧,敢如此放肆的,大概只有我那唯一的胞弟,对吗?”
艾顽乐淡淡瞥了一眼艾响寿,问道。
艾响寿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上一辈的恩怨他并不了解,但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艾顽乐对艾封逗,一直有着极大的包容。
艾顽乐还只是一个皇子时,鸠彩国并非强国,偏偏邻国试图侵略鸠彩国,为了抵抗这场危机,在菊梓国游学的艾顽乐,临时向菊梓国女皇学习了一种强大的武功,成功解救了鸠彩国的危机。
但这类惊世武功,一生只能用一次,且对学武之人的天赋要求极其苛刻,许多人一生都达不到练武条件要求之一,最重要的是,这类武学只适合女子身体。
天赋极佳,达成标准的男子若是练了,虽然会带来同样的效果,但会带来严重的副作用。
艾顽乐刚好就是学武方面的举世奇才,他练了,代价是习武资质开始变得平庸,并且每夜午时会忍受锥心之痛。
而慕太医的出现,恰恰舒缓了艾顽乐的痛苦。
他医术高超,皇宫内最好的御医都无法舒暖的痛苦,他偏偏有办法减轻,每隔半个月采取治疗,虽然作用不大,仍然会很痛苦,但相较于之前,已经足够令艾顽乐知足了。
而现在,艾封逗派人杀了慕太医。
没有慕太医,艾顽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