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为了这份‘说不定’,她都决定撒个谎,反正说到底不过是动动嘴皮的事情。
“说起来,明天就是湫月的比赛,湫月,你感觉如何?”
徐韧儿不再思考这个问题,转移话题,目光移向唐湫月,问道。
闻言,唐湫月将自己身前的茶一饮而尽,自信一笑,眼神充满了狂热。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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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彩国皇宫。
“陛下,封允王来了。”
“宣。”
艾封逗在太监的接待下,缓缓进入殿堂,给艾响寿行礼,直接了当地说出了他今日来的目的。
“陛下,这两天的比武大赛,陛下可满意自己观看到的场面?”
此话一出,艾响寿无奈扶额。
今天艾封逗来参观比武大赛,见到他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惊讶,艾响寿便瞬间明白,他暴露了。
他正是站在艾顽乐后面,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陛下,身为一国之主,怎可如此玩忽职守,这样对得起鸠彩国百姓吗?”
艾封逗让周围宫女太监纷纷退下,批评道。
他就是特别讨厌这父子俩这一点,国务繁忙,他每天打理得焦头烂额,他们倒是过得很滋润呢。
艾顽乐也就算了,毕竟都退位了,而且早年也为国鞠躬尽瘁,老年想放松休息一下,艾封逗还可以理解,比武大赛的创办,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过去了。
“朕并非玩忽职守,为了让太子这个储君更好地接受整个帝国,朕已将大部分奏折送至太子府邸,由太子处理国事。”艾响寿为自己辩解。
“陛下!!!”
艾封逗怒了,他大声呵斥道:
“陛下如今正值壮年,正是人生当中精力最旺盛的时期,太子虽然聪慧,但年纪尚小,怎么能让太子处理那么多事务?!”
见艾封逗大发雷霆,艾响寿内心也知道自己有点过了,他语气微软:
“朕曾经听父皇多次说起比武大赛,父皇每次提起,眼神总是带有光彩。
今年父皇难得邀朕一起,朕也不过只是想多了解父皇这些年的生平所好,也好与父皇多亲近亲近一些。”
艾封逗噎住了。
要是艾响寿态度强硬,艾封逗还能继续与之争辩,但偏偏艾响寿打柔情牌,他若是继续批评,反倒显得他过于蛮不讲理。
“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也是为了陛下好。不过陛下这片爱父之心实在是令微臣触动。
希望等比武大赛彻底结束时,陛下能够安安心心地处理国事。”
艾响寿顿时心中一喜,但脸上仍然面不改色,艾封逗这话的意思,是允许他将这次比赛从头到尾看完了?!
“但是……”艾封逗话锋一转,艾响寿内心一个咯噔,只听艾封逗改口道:“为了陛下的安危,微臣必须在场,陪同陛下一起观看。”
艾响寿有点不开心,有艾封逗在现场,无时无刻不被监视,只会令他非常不自在。
但他不敢多言,艾封逗毕竟是他的长辈,他只好委婉拒绝道:“皇叔,比武大赛是父皇一手操办,这个恐怕得过问父皇。”
“待会微臣便会前往太上皇的宫殿,就不劳陛下提微臣担忧了。”
此话一出,艾响寿顿时警惕。
“说起来,皇叔,为何你今天会来观看比武大赛,按理说,皇叔要处理的事务也不少。”
慕太医专为艾顽乐医治,如今慕太医死了,艾封逗是调查中杀害慕太医的最大嫌疑人,他暂时不想让艾封逗与艾顽乐单独接触。
艾封逗沉默了,他其实是有点想念艾顽乐,单纯想过去见见他罢了。
但他肯定不会将真相告诉艾响寿,人至老年,归来仍是兄控。
“自然是因为微臣得到陛下微服前往这次比赛的消息,特意前来查看,确认一二。”
艾封逗淡定地撒谎道。
同时,他怒目而视,无声谴责艾响寿的不负责,将矛盾重新拋回给了艾响寿。
艾响寿要是真的轻而易举地信了艾封逗的鬼话,那么这么多年的皇帝都白当了。
他定定地凝视艾封逗,目光意味深长,下一秒,他笑了,没有当面拆穿艾封逗的谎话连篇,笑着说道:
“皇叔要找父皇,不过,父皇未必那么好说话,朕陪皇叔一同前往,或许可以帮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