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驹消失了。
在前往菊梓国的路途中,徐韧儿他们中间休息,唐北驹如往常一般提出要找个地方洗漱,他们没有半点怀疑,放任他离去。
唐北驹洗漱一向要很长时间,甚至有时候会提前练一会儿剑再洗,所以一开始,见唐北驹迟迟未归,他们并未多做思考,只是互相抱怨他一番,觉得他需要多做时间观念,打算等他回来好好批评一顿。
结果直到天都快黑了,始终不见唐北驹的踪影,他们才意识到,唐北驹可能出事了?!
莫悠离:“韧儿,你能闻到北驹的最后位置在哪吗?”
徐韧儿颔首,她俯身将狗鼻子对着土地,灵敏度嗅觉很快指引了她前进的方向。
“跟我来!”
徐韧儿带着莫悠离与唐湫月,走到了一处湖边,湖边波光粼粼,四周都是茂盛的草丛。
“北驹的气息最后就停留在这儿。”
说完,徐韧儿便忍不住蹙眉:“好奇怪,这荒郊野岭的,附近也没有见到什么果子,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腐烂哈密瓜味?”
唐湫月忍不住吐槽:“这股味道闻起来真的让人好难受,好想吐。”
莫悠离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你闻不到北驹的气息,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腐烂的哈密瓜味掩盖了?”
徐韧儿觉得莫悠离此话有点道理,她鼻头耸动,指向一个方位。
“这股腐烂哈密瓜味一直朝那个方位前进,我们若是往这个方位走,也许还能追上。”
一群人齐齐朝指去的方向上张望,纷纷愣住了。
唐湫月说出来所有人的心声:
“那个方向,不正是我们的山村吗?”
——
树荫绰绰,小路上满满都是落叶,黄绿相间,枝叶夹缝中溜出的阳光铺在地面,平白给道路增添了几分光亮。
明明只是离开几个月,望着眼前这一幕,徐韧儿却恍若隔世。
“到这就停下吧,把马车找个隐蔽的藏起来,别打草惊蛇了。”
莫悠离的声音突然弹出了出来,徐韧儿立刻收回思绪,与莫悠离一起跳下马车。
安置好马车的位置,确保无人会察觉,唐湫月才问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莫悠离眯起眼,抬头看天。
此时的天气尚好,凉风微微吹过,几缕发丝飘到到了莫悠离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痒意。
“等。”
“等?”
唐湫月歪了歪脑袋,不太理解。
徐韧儿上前给她解释道:“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游历一年才回来。这计划村里的人大概也都知道,若是不慎被人发现我们提前回来,必然会引起轰动。
如今北驹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打算怎么对他?若是单纯想对他不利,我们这番操作,很可能会让幕后黑手一个心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前对他动手。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可能掩藏自己的踪迹,等天黑了,夜深了,我们再潜入村子。”
唐湫月:“那你的嗅觉能坚持到夜晚吗?”
如今那股腐烂的哈密瓜味早就已经淡去了,她跟莫悠离都闻不出来,只能依靠徐韧儿。
徐韧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骄傲道:
“放心,我的嗅觉我清楚,绝对没问题。”
——
太阳逐渐褪下,月亮缓缓升起,繁星点点,人们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村庄,徐韧儿顺着气味,终于来到一户人家门口,下一秒,他们瞬间沉默了起来。
与莫悠离不同,唐湫月与唐北驹没有父母,自有记忆以来,两兄妹相依为命,唯一接触最频繁的大人,就是他们的师父——余悔。
由于人数不多,唐家面积很小,内部设置相对而言也很简陋,门口更是懒得摆放对联牌匾之类多余的玩意。
若非唐秋月年少顽皮时,随意在门把手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唐”字,唐湫月差点都以为他们走错路了。
这不是他们家吗?
莫悠离递给了唐湫月一个稍安忽燥的眼神,徐韧儿已经稳住心神,一个轻功上去,直接翻墙顶上,谨慎地四处观察会不会出现什么可疑人士。
确认安全之后,她从墙顶上跳进了唐家,给在外面等候唐湫月与莫悠离打开了门。
唐湫月:……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尽量步伐放置最轻,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去,由于唐家面积很小,没过多久,他们就检查完毕。
唐家空无一人。
见状,莫悠离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韧儿则是开口道:“没人也好,不至于行动受限。”
转头带着他们走进唐北驹的房间,从唐北驹床底下翻出一块几乎能照全身的铜镜。
这面镜子的腐烂哈密瓜味是整个房子里最浓烈的,徐韧儿很难不上心。
莫悠离从地上扶起这面长镜,将它靠在墙壁上立起来,对着唐湫月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