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的小院里,身子还没水桶高的小孩正拿着一个小碗,挥着手臂从水桶里舀着什么。
“小雀,不要玩水。”
温温柔柔的警告并没有发挥出作用,齐小雀依旧扑腾着手臂往下翻。
云醉走过去将他两只手捉住,上下打量了一圈,衣服没湿。
他将齐小雀手里的碗没收,又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尘。
如今云醉16岁,曾经笨拙着照顾自己的小大人已经可以熟练照顾另外一个小孩。
这个年岁,也足以相看妻家。
几天前家里刚来过媒人,只是被齐春喜委婉送走了。
云醉那时正躲在房间里绣腰带,这样的腰带他绣了十来条,全都锁在了柜子里。
等媒人走后,他才从房间里出来,春喜哥似乎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云醉却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乖巧地朝他笑笑,“春喜哥,我去做饭。”
他在抗拒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秋盛乐早在一年多前就派去剿匪了,至今还未回。
虽说云醉依旧如往常一般,可齐春喜依旧能从他时不时守在门口的身影,看到很久以前小小的他躲在门后等人回家的样子。
今日不用去学堂,云醉就待在院子里看顾齐小雀。
他今年才1岁多点,小团子一个,甚是可爱,前阵子刚学会走路,稍有不注意,便不知道去哪了。
“哥,哥。”
齐小雀挥舞着小手臂趴在他腿上。
这是走不动了想让他抱。
云醉弯下腰,小小的人抱在怀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等吃过饭,云醉刚想带齐小雀去洗漱,就被齐春喜拦住了。
“明天不是要去学堂吗,快去休息吧。”
云醉摇摇头,金色的头发轻佻地向两边晃了晃,“我睡不着。”
但他还是被劝去睡觉了。
他确实睡不着,躺在床上左右翻动着。
白天事多尚能忍受,晚上却有些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想念。
也不知道她过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剿匪累不累。
还有……
有没有想过他。
云醉从衣服里抽出小木头,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上面刻着的字。
那是秋盛乐来的地方的文字,她教过他一些,他们还会用这些字表示一些只有他们懂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