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一亮,雾气散尽,我们就能出去了,苏公子还是稍安毋躁的好。”沈修止席地而坐,闭着眼睛养神。这样狼狈的境地,他也能过得如朗月清风,不愧是世家公子的典范。
苏阁坐立难安,山崖上的苏红日不足为惧,可他妹妹还不知道这事儿。要是误会了又得哭一场。
希望龙骐能安抚住她。苏阁乐观地期望。
芙蕖的四肢从经脉处渗出鲜血,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可她不敢停歇治伤,只能硬撑着飞到据点。
半路上一个蒙面的男子拉了她一把。
他们紧赶慢赶才到了据点,一个破庙,破庙里很多穿着黑衣服的人,就等她传回讯息。
“主人,苏飞莹没死,苏红日凶多吉少。”芙蕖说这句话的时候满头大汗,焦急万分。她说不出最重要的信息,自己已经被下了咒,一想到苏阁就浑身疼痛,更别说提他。
“苏红日这枚棋子可有可无,只是她的性命你保不下来吗?”为首的黑衣人穿着一身大氅,从头遮到脚,看不出身形,听不清他的声音像谁,伪装的技术天衣无缝。
“芙蕖无用。那个人很厉害,还和苏家有联系。就是他救下了苏飞莹。”芙蕖口不能言他,手不能写他,只好旁敲侧击。
之前拉她的黑衣人,不满地说:“苏家弟子那么多,我们怎么确定是谁?”
芙蕖的脸色苍白,她断断续续地说:“苏家,苏家最让人讨厌的弟子,那个,那人是。”一切戛然而止,芙蕖生生地断了气。
黑袍男人叹了口气,“芙蕖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要厚葬她。能给芙蕖下咒的人修为必定了得,你们以后遇上了也要记得避让,不要盲目地冲上去。”
黑衣男子点点头,他又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可要我们做些什么?”
黑袍男人思索了一会儿,他道:“各家的人都要藏好了,不要露出马脚被人抓住。”
“那两兄妹呢?”
“我自有分寸。”
“是。”
破庙里黑压压的一片人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才蒙蒙亮,苏阁就听见微弱的呼喊声,他立刻睁开眼。
是飞莹。
他见沈修止还是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打坐,心里佩服不已。他昨夜不敢表现出灵力和他一脉,放任自己睡得天昏地暗,不可否认这是他睡得极好的一夜。
“天快亮了,怨灵不会出来作祟,苏公子可自行离开。”沈修止睁开双眼,清冷地说。
苏阁也淡淡地笑着,“不用叫我苏公子,苏阁就好。”
沈修止有些诧异,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苏阁。”
苏阁压下嗓子眼里的那声师父,他平淡地说:“沈宗主保重。”
“别过。”
苏阁一直感觉到那股灵力渐行渐远才长舒了口气。
看着他的背影,苏阁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顺利叫出那句师父,心有芥蒂,万年难消。
“飞莹,我在这里。”
苏飞莹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她跑过去死死地抱住他。
龙骐慢慢地踱着步子,实在嫌弃。
苏阁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没事,昨晚发生了小意外,现在全部都解决了。”
苏飞莹点头如捣蒜,半点不怀疑。“昨夜苏红日跟我说你已经死了,可你现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真的吓了我一跳。”
苏阁笑而不语,他是又死了一遍,可这条命阎王爷见了都绕着走,才又回到人世间为非作歹。
“她搞错了,误以为我死了。”
“哥哥昨夜使得的什么招数,那样厉害。”
苏阁小心翼翼地说:“你不怕吗?对正道来说我这可是邪门歪道,被发现了会被废除灵力的。”
苏阁可不怕灵力被废,上辈子已经试过一次了,可他还是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修炼法则,后来无论是正道还是歪道,都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议论。
苏飞莹乖巧地摇摇头,“在我心中,哥哥和那些邪魔外道可不是一样的。你只是哥哥。”
苏阁的心像是被人放在暖水里,舒畅到极致。
“苏红日怎么办?”苏飞莹问道。
苏阁刚想说什么,就感觉一股灵力向这个方向来。
他小声地说:“接下来都听哥哥的,你不要插手。”
苏家弟子成群结队地涌了过来,就见苏阁扶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