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照头疼地扶额,“几个弟子里就苏阁最会惹是生非,他的灵力也时常失控,要是在紧要关头苏阁出了事,以修止的脾气肯定是出关助徒弟,那几百年的心血又毁于一旦,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还是把他扔出去比较好。”
看叶晚照那么嫌弃,他也能理解,但是为何把其他的弟子也一起扔出去?
谁让他们这般的不省心,就知道吵闹,还不如下山呢!何况山下也不得不处理一下。
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的风暴中心,居然是沈修止自己。
叶晚照和他说了那么多,要不是他的灵力温着带来的汤早就凉了,“你要是真的感谢我,就把这些都喝了。”
熬了四五个时辰的羹汤,汇集了草木的灵气,于身体最益。
有了头绪,梅疏瑶的心事也放了半点,“听说二师兄新收的女徒弟手艺出众,并且最爱祸害翠峰的仙草,不知比及这碗羹汤,滋味如何?师兄可有福气尝一尝。”
“宗里面的正事一点不问,孩子们的胡闹倒是一清二楚。”他没忍住又道:“罗伽做的东西,你就这般嫌弃?”
梅疏瑶暗地里撇了撇嘴,喝完了汤就把碗推得远远的。“师兄总是说那孩子勤学苦练,踏实肯干。可疏瑶却不这么看,总觉得罗伽身上是有一团迷雾,影绰之间,只让人觉得不祥。”
叶晚照想了想平日的罗伽,觉得梅疏瑶对他有偏见,“若有一日你愿意让罗伽在你身旁待个一两日,你就会知道,那孩子品行还是不错的。”
可别,他一点都不想了解那个罗伽有多好,虽然他没有做什么事情,可他就是觉得罗伽有异样,终有一日会给巡世宗带来祸患。
“师兄收的那位大弟子,倒是颇合我意。师兄不是罚他去藏书阁抄书吗?要是觉得他眼前心烦,不如派到我这晴昼馆来与我做伴,如何?”
叶晚照估摸着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梅疏瑶的打算,只能等他们回来再说。
沈修止闭关修炼,连苏飞莹都从山顶迁了出去,住在外围,及时照料。
沈修止双腿盘踞,他的周围是一圈圈的灵力波动,像是修炼到了紧要关头,灵力的波动变得无序,他的神情如初,没有一点异样,但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平时有如水波无痕般澄澈的心,居然剧烈的跳动,上上下下,早已超出了沈修止的控制。
在心跳如雷,愈演愈烈的时候,他听得清晰,看得明白,连空气中都弥漫的旧日的味道,不好闻却勾人。
夜幕低垂,窗外的月光映入,不用点灯也能看清楚。苏阁敛衣躺在床上,像是死了一般,感觉不到他的半点呼吸。
沈修止赶忙坐到他的床榻上,白净的手覆在苏阁的心口,或许觉得那几层厚厚的衣服碍事,他烦躁地扒开他的衣襟。
光滑白净的肌肤冲击着他的眼眸,沈修止躲闪不及,看得明明白白,他的呼吸粗重了两分,原本放在他心口的手迟疑了,连指尖都在颤抖。
躺在床上苏阁毫无保留地相信眼前的人,没有半点躲闪,只是被冷风一激,轻轻地打了个寒战。
是了,他本就昏迷不醒,哪里能做出反应呢?
但他若是清醒,也该是如此。
全身心地相信,不带有一丝保留,才是他们的关系,才不负他的心血。
沈修止愣了一会儿,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他将聚在掌心的灵力送入苏阁的心口,捕抓到那股胡乱冲撞的灵力,暗自点头,随即指引着他们游向苏阁的四肢百骸,从心口一直到指尖,又像浪打了回去,他的指甲游弋过白皙温热的小腹,一点一点地向下。
沈修止忍不住侧目,却恪守着君子之礼,将目光锁定在门板,但手中的感觉却欺骗不了自己,他的呼吸渐渐沉重,极力克制才引导着灵力走过腿根,冲出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