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阴恻恻地道:“主人让你们不要耍花样,等他得到他想要的,自然会离开,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一切都好商量。”
苏阁隐晦地看了一眼身后昏迷不醒的花重影,握紧拳头,但又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这个小人拖着长长的痕迹离开。
兰泽摇摇头,“我们和宗里的联系被切断了,现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苏阁艰难地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师父还在闭关,消息又传不回巡世宗,只能等白天再看。”
“那花重影呢!该怎么办?”苏阁道。
兰泽叹了口气,“也只能等明天白天了,看还有什么法子。”
这么几个人总不能让妖怪牵着鼻子走。
罗伽抱着他,满头大汗,他没有一刻停下地念咒术,最后连嘴角都起了泡,但花重影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一个会呼吸的死人,对外界毫无反应。
“罗师弟不要心急,花师弟向来福大命大,定不会出岔子。”兰泽安慰道。
这倒是真的,花重影拜入叶晚照门下的时候,他曾为他批过一次命,是长乐无忧的好命格,怎么会折在这里。
罗伽沉默不语,一直抱着花重影不肯撒手。
当天空第一抹晨曦投下的时候,花重影才起了反应,睁了眼,整个人依旧是混混沌沌的。
兰泽觉得醒了就好,等回了巡世宗再好好检查,他现在看不出花师弟有什么问题。
苏阁出去随便弄了点吃的回去果腹,他们几个还真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咽下去的表情各异,不忍直视。
“等一会儿我和苏师弟出去看看,你就留下来照顾花师弟,不要到处乱跑。”
花重影听了想反驳,此刻危机四伏不能因他浪费人力。
罗伽在一旁温和又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时候,花重影的身体在他心中比什么事情都重要。
苏阁手提绿云,顺着那个孩子的方向摸索,走到一条湍急的溪流旁,沉沉的水汽渗透在每一滴水里,水流声听起来都像是哀怨地哭泣。
兰泽用手一碰,又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白净的手上笼罩着一丝黑气,“怎么会有那么沉重的死气,这片水里到底淹死了多少人,而且是长年累月,年年不息。”
到底是弟子的疏忽?还是有人有意为之?苏阁满心疑虑。
他道:“有那个孩子的踪迹吗?”
兰泽摇摇头,“若我没有猜错,那个孩子应该是从这条河里死里逃生过,他的身上才会夹杂着生气和死气。”
“看来昨夜不杀他是对的。”苏阁淡淡地道。
兰泽道:“我知道巡世宗外有很多仙人不把凡人的命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以虐杀凡人为乐,但宗里绝不许门下弟子私杀无辜的凡人,这也是许多散仙愿意来巡世宗充当客卿的缘故。昨夜你要是杀了那个孩子,只怕回去后师父会给你严厉的惩罚。”
苏阁缓和了脸色道:“师兄放心,虽然那个孩子看起来很可恶,但我还拎得清,绝不会犯下这样的蠢事。”
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收获,苏阁和兰泽的脸色都不太好。
入了夜,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苏阁打开门以为是那个孩子,没想到居然是一个貌美妖娆的女人。
她有一双像是掺了水的墨眼,半明半暗,眼尾深长像是看不见尽头的涓涓细流。
她娇媚地说:“奴家漏夜前来只为归还一件宝物,不知是您落下的,还是您身后的那位公子落下的。”说完,她低低地笑着,轻轻柔柔,像是一阵风吹到了人的心坎里。
可苏阁向来心如止水,他冷漠地伸出手讨要。
女人被他弄得一愣,翻了一个白眼儿,把手中的一缕发丝递给他。
苏阁认出来这是今天下午,兰泽从头上割下来放到水中打算让它顺着河水流走传递消息,顺便净化水中的死气。
女人道:“这是你的东西?”
苏阁止住了兰泽,点点头。
女人满意地道:“既然如此,那奴家明天晚上恭候您的大驾,不知尊姓?”
什么大驾?苏阁反射条件地皱眉道:“苏阁。”
“原来你就是苏阁,还是我有福气,先见到你,要是其他姐妹知道了,可有得瞧。”女人痴痴地笑着,眼波流转,勾魂摄魄。
“……”他没干啥啊!
“我叫羌雾,明日子时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