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想起他为了劝那些刀离开这里,许诺他们可以像以前活得一样自由,不用对那些女人卑躬屈膝,连说一句话都不敢。
苏阁信誓旦旦道:“这是自然的,我从不骗人,要是我骗人你就到巡世宗告我。”
阿蛮听到巡世宗这三个字一溜烟地跑了出来,兴奋地说:“你是说,那个最有名的巡世宗,以前常来的巡世宗?”
苏阁道:“当然了,不然还有哪个?怎么现在你不怕了?”
“你是巡世宗的仙人,我一点都不怕,以前我没饭吃的时候还是你们给了我一碗饭,巡世宗出来的不会是坏人。”
苏阁拉着他,亲近地握着他的手腕,“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冤屈就说吧,我会帮你的。”
阿蛮道:“你可不可以把那些女人赶出去,她们一来,大家就像疯了一样,全都失去理智了,每个人都想着修仙当仙人。”
苏阁冷冷一笑,他就知道要不是这些虚无缥缈,又十分诱惑的理由,大家怎么会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武俊镇以前挺好的。可自从来了这一群女人之后,风气就变了,这些女人先是在武俊镇开了一家很大的妓院,吸引各式各样的男人到那里。这些女人倒不像其他的一般出卖,而是给那些男人洗脑,让他们自愿把钱捐出来,换取延年益寿的仙丹。等他们的家财都被掏空了,拿不出钱换仙丹,一筹莫展之际,她们再站出来让他们充当自己的奴仆,给他们一条求仙问道的路子。
不仅如此,他们还让这些男人回去,给自己的家人洗脑,让那些人相信跟着她们就可以变成神仙。
武俊镇离巡世宗不远,镇子上的人时常看到巡世宗的弟子来采买东西,早就对传说中的仙术十分向往,就算有巡世宗的保护,他们也希望自己能主宰命运。这次终于有机会,他们如何肯放弃,几乎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相信那些女人。半点不考虑她们说得是真是假。
愚昧又无知的人,贪婪和欲望支配了他们理智的人,为了修仙,他们欺上瞒下,一直瞒着巡世宗。久而久之,真相就被表面的和平掩盖。
那些女人靠着自己的手段占据了武俊镇,把这里的百姓当成猪狗一样的奴役,可笑的是这里的人居然还不醒悟,把它当成修仙路上必须经历的考验。简直是太可笑了。
只是也难怪,一出生,他们就会被检验,如果有修仙的潜能就会被仙门家族盯上,成为他们的候补弟子。这些没有修仙能力的人,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平庸的凡人,生老病死一百年,看到了修仙人的长生不老,他们又怎么放得下。
凡界和修仙界是注定不能和睦相处的,你强我弱,必有一个要受欺负。尽管巡世宗严令弟子不要倚强凌弱,却无法管教其他家族的弟子。久而久之,凡人和仙人的矛盾就被激化了,只是缺一个时机,缺一个发泄口罢了。
这里的人好不容易可以成为欺负人的一方,争破头皮也想尝试一番,因此他们哪里愿意离开呢!哪怕为了他们磨破了嘴皮,他们也当放屁。
愚人不自救 ,还不许别人救,苏阁愁死了。当初答应时想每个人对美好的家园还是很向往,居然忽略了他们的欲望。
阿蛮哪知道那些糟心的事情,“哥哥,我知道的都和你说了,你现在能带我回去吗?”
苏阁摸了摸他的头,跟他保证,“哥哥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只是现在还不行,要多等一些时间。”
“······噢。”阿蛮不情不愿地答道,但只要能出去还是有希望。
苏阁看阿蛮机灵,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帮手。他道:“阿蛮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吗?她们让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没道理留下一个空荡荡,阴森恐怖的武俊镇招人的怀疑。最好是维持安静和平的现状,然后她们在背地里控制。这样还能继续骗巡世宗,掩藏她们。
阿蛮像个小老头一样地皱着眉,时不时地挠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突然,他惊喜地张大嘴。
“我想起来了,我是在三个月前被抓进来,和我一起的还有玩得好的朋友。可是,他也被他的父母骗,以为跟着她们可以当神仙,长生不老。”
苏阁咬着牙,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你还记得离开之前,武俊镇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阿蛮茫然地说:“没有啊!和以前一样,只是隔壁的大婶不做馒头了,我早上都没有吃饱。”
其实大家对他特别好,看他无父无母还把一间小木屋给他,吃饭的时候也是这家走完去那家。阿蛮苦兮兮地说:“哥哥,能让大家一起走吗?我想以前的叔叔婶婶了。”
苏阁楼着他,安慰道:“哥哥会一个不落地把他们带回去,你别担心。”
三个月前的武俊镇还是祥和的景象,人们安居乐业,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怎么三个月一过就是那副鬼样子,连一个地方的气运都被污染了,黑漆漆的。
一定是那几个女人在搞破坏,苏阁道:“这几个月你有看到外来人出入吗?”
阿蛮摇摇头,“没有。”
苏阁点点头,就让阿蛮自己去玩,小心不要被那些人抓住。
他每日揣着牌子来来去去,四处闲逛,时不时和刀搭话,更多时候没有一个刀理他。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