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止的神情看起来很轻松,但他的心里满是疑惑,他抬起手专注地望着它,若有所思。
“怎么了?可有不对的地方。”叶晚照凑向前,关切地望着他的手心。
沈修止收了手,“无碍。”想是他多虑了。
“师兄,我闭关的时候,有没有弟子在翠峰?”
叶晚照摇摇头,“连苏飞莹都被我赶到山下的院子里,那里会有其他人。平时只有我和师弟往来。”
“是呀师兄,我和大师兄一直轮流着把手,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沈修止让他们放心不是大事,只是单纯地问他们。
他扫了一眼周围,只看到苏飞莹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在门口张望。
他向苏飞莹招手,示意她凑近,一边道:“怎么苏阁没有过来,还有兰泽。”
叶晚照嫌弃地说:“我把他们几个派出去了,留在山上也是闯祸,还不如出去找点事情做。”
沈修止掐指算了算,越算眉头皱得越紧。
“你看到什么了?”梅疏瑶眼见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就知道大事不好。
可别真出什么乱子了,那几个小家伙的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谁能让他们这么棘手。
叶晚照不放心也掐指,他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这几天他一直忙着沈修止的事情,看他们久不回来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他们贪玩多逗留了几日。
苏飞莹拦下送信的弟子,一听是正事不敢耽搁,“师父,江家派人传了话,说岐山的封印被破坏,燃起熊熊烈火已将江家烧了。”
千年的家产被大火焚烧得干净,已经令人痛心,雪上加霜的是,满山的大火无论用尽办法都熄不了,无法寻求到巡世宗这里。
岐山上关了什么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要是那东西出来为祸人间可是一场浩劫。
叶晚照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沈修止当机立断,“你们先去,我去救苏阁他们。”说完他就消失不见,只留几人忧心忡忡。
“大师兄?”
“······就听修止的,总要慢慢来。”
水牢。
千年寒冰的水,苏阁无福消受,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
“苏阁只要你说,你是真心归顺我们,脱离巡世宗,从今以后和睦相处,患难与共,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羌雾站在水池边好言相劝,她离得远都感到很冷,她不相信苏阁忍得住。
苏阁精神涣散,但只要还有一丝神智就不会答应她这样荒唐的要求。
叛出师门?前世他都那样了还是舍不得巡世宗,这一世又怎么可能。
他就当面前有狗吠,吵得心慌。
羌雾看他冷得都快缩成一团了,实在不忍心,“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要是沈修止真的在乎你这个徒弟早下山救你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受苦?他分明不把你这个徒弟放在心上,说不定他就看不上你是个混种,当初收你不过是碍于苏玄墨的面子,不好拒绝罢了。要我说,你不如听我的和我们一起,没什么不好,不用辛苦地修炼,也不用闭关受心魔的考验,修成正身的时候也不用天雷加身,你也知道天雷加身可是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你确定你能经受那些?”
羌雾继续循循善诱,“你的体质修魔道可要比正道好走多了,假以时日就连沈修止也赶不上你。其实魔修就是名字不好听,其他的也没什么,何必介怀。等你成功了那些不好听的话就不会传出来。毕竟修仙界看重实力,你够强就掌握了他们的命脉,谁不惜命?到时候就是你一统修仙界的时候,谁能奈你何。”
苏阁晃动双手,他被绑在水中的石柱上,笑她天真,“我现在被关在这里连你都对付不了,还有朝一日统一修仙界?别开玩笑了。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盘算一下你的后路,魔修可是人人喊打,你以为能逍遥几时。”
羌雾选择性地听,居然从苏阁的话中听出对她的关心,也是厉害。
她道:“只要你答应我们,我保证立马把你放出来,不让你受寒冰的苦,而且你不用担心那些正道人士,以后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他们自诩正义对我们痛下杀手,折了不知多少兄弟进去,风水轮流转,到我们做主的时候了。”
苏阁盯着水面上的一块碎冰,觉得它一会儿像天上的云,一会儿像妹妹做的糖,还像沈修止常穿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