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泽被找到的时候还在运功抵抗瘴毒,看到苏阁的身影才收了手。
回到翠峰,苏阁就发现不对,感觉少了一大半的人。
兰泽知道他们的惨状后,一路上都在自责,“都怪我,当时就不该把花师弟放在废宅,让那个人有机可乘。罗师弟关心花师弟,明知那是陷阱也去了,我又迷失在森林里,一直出不去,要不是你和师父来救我,只怕我会一直被困在里面。”
苏阁一直听着他的絮叨,知道兰泽的责任心重,没想到他的心那么重,就连下山之前没调查好也怪在自己的身上。再这样下去,他就该抹脖子,以谢天下了。
苏阁道:“好了大师兄,我们既然回来了,就把这个事情放下吧。你再怪自己,又有什么用呢?而且做出决定的又不是你,罗伽去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
兰泽和罗伽回来后发现花重影不在,找了半天没找到,罗伽急得都快发疯,两个已经打算去找黑衣人的老巢,就算硬闯也要把两个师弟救出来。
他们以为是黑衣人带走苏阁,还不满足才打花重影的主意。
但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黑衣人的踪迹,罗伽和兰泽就分头去找,他们已经做好了回来的时候又不见一个人的准备,结果连续几天,他俩都顺利会面。
这下更找不到花重影的踪迹了,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不知道她和罗伽说了什么,罗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走,没有一点犹豫。
兰泽落单又误入森林和鬼打墙一般出不去,身上的瘴毒时不时地还发作一回,没有精力去寻找他们,都快绝望了。
苏阁想他师兄也是可怜,偏偏就他什么事都没有,连为自己分心都做不到。
除了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安慰,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表达哀思。
花重影一醒就跑到了罗伽的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尽心尽力,比起在武俊镇罗伽对他的照顾更胜一筹。
兰泽劝不住他,也不敢劝,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花重影心里好受些。
兰泽摘了孤眠山上不少好药材为他们补身体。
兰泽疑惑地问道:“师父,怎么那么久了都没有见大师伯和三师叔。”
就连他在疯狂地割仙草也没有人出来阻止,实在奇怪。
沈修止贴心地把门关上,不让里面的人听到,“江家出事了,他们都去江家观察事态发展,暂时回不了巡世宗。”
苏阁想了想,“是不是苏家,花家也派了人。”
“嗯。”
兰泽道:“那花师弟要瞒着,按理说也该去,可罗师弟这个样子他也走不开,让他知道了,徒增担心。”
沈修止点点头,“你就留下来守着巡世宗,我要去看看。你要看好这里,出了事及时和我们联系。”
兰泽一脸肃然,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任性,不能陪师父去江家也在预料之中。
他道:“那让苏师弟陪师父去一趟,路上还有照应,我也放心。”
“师父什么时候动身我也好安排。”
“即刻出发。”
“……”好吧!师父决定就好。
苏阁御剑跟着沈修止,绿云经过敲打很安分,没弄幺蛾子,御剑的时候比以往都轻松。
苏阁飞得快,生怕兰泽追上来说教,他的战斗力不强,受不住兰泽。
知道他们立刻就走,兰泽把苏阁拉到角落,细细叮嘱,嘴就没有停过。听得他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兰泽一直念叨他要照顾好师父,不能让他太劳累,师父才出关消耗的灵力多,要注意休息等等。
苏阁听得头脑发胀,结果什么都没记住,也是可喜可贺。
“师父,江家怎么会突然出事,之前一直没有听说。”实在太突然了。
沈修止趁着这个时候有空,对他说:“江家在各大家族里实力是最薄弱的,但他们也是最不容忽视的。只因他们世代镇守着一座山,那座山里封印着一个万年妖兽,只有江家人能镇压住它。每一代的江家家主都是不可替代的守山人,他一当上家主就要立刻培养下一代的守山人,保护修仙界不会被那只妖兽破坏。”
妖兽?他怎么没有听过,藏书阁的书看过不少,也没有一本书记载过。
“这件事是秘密,只有各大家族的家主和极少数的长老知道,藏书阁没有记载。”
苏阁明白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是藏书阁没有记载的?”
沈修止拒绝回答,也不许他去打听,免得落人口实。
一到江家地界,才知道师兄说的话果然不虚。
洪水泛滥,蛇虫满地,人间瘟疫横行,许多人无家可归,从前被江家庇护的凡人都反过头来咒骂江家,认为是他们带来灾祸。
数不清的尸体在水面漂浮,到处都能听到人的哭泣,江家的弟子穿着暗绿色的衣服在空中飞来飞去尽力救治被误伤的凡人,一眼过只能看到竹叶的残影。
一个手中不停画着控水咒的年轻人满头大汗,双手不停地颤抖,艰难地画着咒术。
控水咒术对灵力的要求极大,灵力精纯的人画出符咒可比普通的符咒强上百倍,而那些实力不济的人,画出完整的符咒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