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不自觉地点点头,确实不错,还是苏飞莹厉害,在是侍弄花草上她有天赋,不管多难种的仙草在她手中都能开花结果,亏了她,苏阁吃了不少好东西,连带着刷了三个主峰的好印象。
但是这个不是重点。
苏阁不敢置信地指着茅草屋,气急败坏地说:“这些日子你都住在这里?”
苏飞莹不明所以地点头。
没错呀,江家都那样了,她哪里还有住的地方,只能跟着大家住在山上。
他们照顾她是女孩子,特意劈开这个空地,搭建了几间茅草屋,不像那几个家主,委屈地挤在前面的庙里。
苏阁火冒三丈,双目睁裂,“江雨岸也跟着你住在这里?”
苏飞莹迟钝地点头。
应该没错吧!虽然这里是她住的地方,但江雨岸时不时地会来看她,有时他受了伤,不易行动,她就将他留宿。以前在苏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没什么问题呀!
苏阁气得崩溃,又怒又闹,“什么叫没什么问题?问题可大了去。在苏家,院子里还有我住着,可我不在,你们俩就是孤男寡女,这要是传出去,对你能好吗?”
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妹妹被那些无聊的人戳脊梁骨,他心里是相信他们两个清白无辜的,可那些心思肮脏的人就不这样想了。
苏飞莹满不在乎地想,她一点都在乎,只是这话她忍着没有说出来,免得把哥哥逼疯。
为了避□□言,苏阁也打算在这里住,反正茅草屋还有空余。
沈修止也有歇的地方。
苏飞莹小鸡啄米式点头,翠峰上也是这样过来的,“我就知道师父和你会来,所以在建茅草屋的时候才建了那么多,不然就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大。”
行,没白疼她。
苏阁心里像是被灌蜜一样的甜,忍不住摩挲她的头,原本规整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苏飞莹皱着眉头,四处逃窜。
既然苏阁来了,苏飞莹不会放过苦力,她敲敲已经空了的水桶,又指了指另外一只装着山泉水的桶,对着他一阵傻笑。
苏阁明了,不等她开口就老老实实地注入灵力,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流泻出来和山泉水融合,水桶里散发出细碎的星光。
苏飞莹一看,嘟囔着,“用不了这么多,你注入那么多灵力,我也不敢直接浇到花上。”
这些花草本就脆弱,哪里受得住他的灵力浇灌,非得烧死不可。
苏阁无语地咬着牙道:“我又不是让你一次用完,你不会把这些灵力存着吗?下次倒一些山泉水就可以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妹妹,脑壳疼。
苏飞莹嘟着嘴,“你别逗我,师父说过灵力放在死物上,不消三天就会散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哪有兑水的,就知道胡诌。”
苏阁笑了笑,“你说得原本没错,可我灵力特殊,等你用完这些都不一定会散干净,而且要是散干净了,我再给你些就好了。不是难事。”
苏飞莹想想也是,随即认真地低头浇水。
几声雷鸣打下来,把苏飞莹吓了一跳,她立马抬头望着乌云遍布的天空,神情恍惚。
苏阁嗅到空气中的土腥味,就知道这场雨不会小。
苏飞莹颤声道:“哥哥来时见过被洪水无情摧毁家园的百姓吗?他们的惨状,我现在还记得。只可怜这场雨下来,一切又要恢复原样了,江家努力救治的水灾就像是一场轮回,生生不息。”
是呀!刚刚被疏通的水系,哪里承受得住又一次的暴雨,要是再来几次,再高的山都会被淹没。
苏阁眉宇微蹙,他沙哑着声音道:“这场雨会下多久?”
苏飞莹缓慢地说:“看起来不会小,上一场雨是两天前,那天有数千人被困在水中,我带来的人连着两晚都没有歇息,但是依旧有人死去,尸骨从水中捞出来排了一河岸。”
她不惜地用灵力浇灌仙草就是希望能多救一个人,最让她绝望的是看不到灾难的尽头。
巡世宗的弟子在结界外忙碌,每日只有一名弟子来传消息。
他们在岐山上,不得轻易外出,有心无力。
那只朱雀的灵力太邪门了,几大世家带来的弟子都不够应付他留下的烂摊子,要是正面和他交锋,不知会出什么事情,苏阁苦恼地撇嘴,倍感棘手。
不过一刻就下起了暴雨,打在人的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发红发烫。
苏飞莹领着苏阁到茅草屋内避雨,“哥哥知道这只为非作歹的妖兽是什么来头吗?大师伯和三师叔说这些雨是它的杰作,落到凡间是洪水,打在修士的身上像刀子。”
她找了一件干净的斗篷披在身上,打算冒雨出去抢救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