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一只妖兽。
苏阁一边吃着美食,一只手悄悄地把仙草磨成的粉末倒进酒壶里。
这瓶酒放的时间长,保存得巧妙,喝起来馥郁绵长。
苏阁心里窃喜,之前在沈修止面前酒这个字都不敢提,好不容易可以假公济私,他可要喝个痛快。
回头问雨岸这酒的名字,争取搬空他家的酒窖。
江雨岸已经把一瓶加料的酒喝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空茫,脸颊上带着酒醉的酡红,除了反应迟钝外没有异样,身上一丝妖气也没有泄出。
仙草的药效惊人,就连强大的妖兽也无法将他身上的妖气收敛,除非他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不然逃不出沈修止的法眼。
苏阁哪里还管得了江雨岸是不是妖兽,他已经喝得一塌糊涂,桌子上全是空的酒瓶,杯盘狼藉。
江雨岸站起来,走得东倒西歪,按以往的规矩,喝完了就要散,老老实实地回去睡觉,要是还有精力明日再战不迟。
江雨岸出门前好奇地盯着在阖目修行的沈修止,突然觉得他也不可怕。
在旁人口中的他不近人情,冰冷似寒冬的霜刀,其实他还是挺通情达理,对自己的徒弟好,什么都由着他。
江雨岸欣慰地笑了,出去的时候被绊了一脚。
苏阁对着虚无痴傻地笑着,手上握着酒瓶,一脸嗔怒。
什么试探,分明就是他在找借口放纵酒欲。
沈修止默默叹息。
苏阁看到自己的面前有影子,晃来晃去,呆呆地转头,对上一张美玉无瑕的脸,半天反应不过来,只觉得他长得好看,赏心悦目。
苏阁心情大好,笑得格外大方,在烛火的闪烁下,振奋心神。
沈修止敛目沉思,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陪他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
良夜迢迢,也不能放任他在脏乱的房间里睡下。
沈修止抱起滩成烂泥的苏阁,身形稳健。
还好这个房间后面还有一个碧纱橱,他要是这样抱着苏阁出去,只怕要惊掉一些人的下巴。
苏阁斜靠着床沿,头抵着柱子,神情委顿,一双眼睛却亮得发光,灿若明星的眸子一直跟着沈修止,灼灼滚烫。
沈修止似是没有感觉一样,他想把苏阁手里的酒瓶夺下来,没想到他突然犯倔,死活不肯松手。
沈修止眉宇微蹙,凝思片刻,打算好言相劝。
他一张嘴,苏阁就露出狡黠的笑,一只温软的手托起他的下巴,手的主人对着他笑靥如花。
沈修止刚想把那只作乱的手挥下去,不防他突然动作,另一只酒气熏天的手覆了上去。
沈修止愕然,从未有人敢照样对他。
他没反应过来就让苏阁得了手。
微张的嘴里涌入了冰凉的酒液,一股一股地往他的五脏六腑去。
沈修止张嘴,就想呵斥苏阁,又想这个人喝醉了,能知道什么。
苏阁丝毫没有感受到他的怒火,反而是火上浇油,他似是感觉到了乐趣,笑吟吟地打算故技重施,这次沈修只有准备了,毫不留情地把他作乱的手按下去。
等他酒醒了再找他算账。
苏阁乖巧地歪着头,糊涂的脑袋里充斥着迷惑,双手都被人拉着,动弹不得,偏偏他又不是一个安稳的。
他为了消解眼前人的怒气,绞尽脑汁终于让他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猛地凑上去,精确无误地找到勾着他心神的那两片柔软,一下一下地啄着。
就像是五月骄阳下万年的冰川和沉寂已久终于喷发的火山相遇,火光四溅,水汽蒸腾,暗流的冰川随之剧烈翻涌。
沈修止痴痴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水光清澈,眼里好像有一汪幽静的浩瀚星河海,让人一眼就能沉在里面。
他觉得不对,一直就不对,师徒之间不该是这个样子。
乱了,乱了,一切都是乱的。
苏阁意识涣散,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哪里管得了别人是不是纷乱如麻。
沈修止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再把他箍住。
一只手重新活动,苏阁没心没肺地继续之前的快乐,他趁着沈修止糊涂,猛灌了半壶酒进去,直到半点也倒不出来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