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反应快,趁着朱雀被绿云缠住的时候,寒霜直插进他的心脏,顿时鲜血满地,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朱雀疼得嘶吼,双眼通红,他的血性被彻底地激出,他一把捏住苏阁的脖子,只要一用力就能扭断。
沈修止惊出一身冷汗,他虚空地一挥,绿云,寒霜,两把剑毫不犹豫地插进他的心肺,血沫喷在苏阁的脸上。
朱雀被迫松手。
苏阁狼狈地跌倒,无力地趴在地上,一边示意沈修止。
沈修止相信他不会胡来,勉强地压下怒火,看他要耍什么花样。
朱雀摸了一把身上的血迹,惶惑不安地望着满手的血迹,露出一个似泣非泣的表情。
苏阁一愣,沙哑着嗓子道:“你是谁?”
朱雀歪着头。那还用问吗?
他自然是被封印了几千年的······
苏阁沉声道:“不是。再想。”
为什么不是,他明明就是……
“再想。”
苏阁无声地悲哀着,他知道的,就算被控制了身不由己,看到他受了伤依旧不会无动于衷。
除了那个一起长大,时不时犯傻的智障,还能有谁!
苏阁几乎是用尽毕生力气,恨铁不成钢地吼道:“江雨岸你个懦夫,给我想起来。”
龟缩在后面,当做不关自己事情就能逃避吗?
江雨岸的眼神渐渐清明,不复之前的癫狂,他轻轻勾动僵硬的唇角,“不是,我是江雨岸。”
不是懦夫,苏阁你小子不要乱骂。
紧接着苏阁面对的就是一个倒地不起,昏迷不醒的江雨岸。
他一直笑,笑一笑地就哭起来了。
你小子晕得利索,就知道扔一堆烂摊子给他。
苏阁觉得脸上痒痒的,没有力气去擦,打算放任。
沈修止用衣袖帮他擦那张泪眼模糊的脸。
只可惜了上好的衣服,被他糟蹋了。
沈修止的脸依旧冷冷的,看不到他面下的无措。
他无力地腹诽,眼前这个久居仙宫,目下无尘的仙人也被他拉下凡,玷污了。
命运的车辙向前,推动着他再一次经历那样不堪的过去。
只是这次似乎要好一点,有人心甘情愿地陪着,不是踽踽独行。
苏阁一把抱住沈修止,清醒地直视他的内心,反正都这样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他已经做好了被世人唾骂的准备。
上辈子也是这样过来的,不会不习惯。
沈修止接纳一切,安抚躁动不安的他。
岐山上吵吵闹闹,惊醒了江雨岸,他抬起头,面前都是熟人,家主们一个不缺。
江逐华的表情难以言喻,对上他空洞的眼,悲怆地哽咽。
他害了自己的儿子,世代累积的罪孽,报复到了他的小儿子身上。
他该如何保下他!
江逐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哀求苏阁师徒。
可是其他的人呢?他们会不会放过他呢?
苏阁一直沉默,冷眼看着他们交头接耳,呼声最高的是杀了江雨岸以绝后患。
苏阁面无表情,也不吭声,他慢慢走到江雨岸的身旁,坐了下去。
江雨岸道:“要想朱雀不作乱,杀了我是最好的选择。”
“何必纠结?”
苏阁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问:“这个绳子捆得你难受吗?要不要我松开一点。”
原先捆得紧,怕醒来的是朱雀,既然江雨岸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就不该让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