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道:“苏家可没有哪座和岐山相近的山,他们打算把雨岸关在哪里?”
“听说是关在白石道。”苏飞莹厌恶地皱着眉。
苏阁大惊“谁的主意?难道小叔叔也同意了?”
“当然是苏家主的主意,他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抢到这美差,正得意呢。不然,今天苏家弟子怎么敢那么嚣张。”
“叶叔叔病危,陷入昏迷,身边的人一步也离不开。族中大事皆由家主做主。”苏飞莹愁肠百结,心里闷窒。
苏阁道:“白石道那个地方是苏家祠堂,外人怎么能去那里?也不怕老家伙们从地里跳出来灭了他。”
苏飞莹冷笑,“苏家主可是极力推荐,或许他指望老祖宗们帮他把人看住也未可知。”
苏阁冷眼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心里发凉,今昔往昔,天翻地覆,在场的人多想他死,以绝后患。
为了生而苟且,没错。朱雀为患,不该以天下来换雨岸的周全,因而他也退了。
江雨岸被封印灵力,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空有名头没有灵力的修士。
多年好友他怎么不懂雨岸的痛苦,可他也妥协了。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想放过他。
苏阁随意一瞥,恶意满满。
年长的想要动摇江家,以他做筏子。
年幼的耻笑他英名扫地。
人人轻贱,本该担起家族兴旺,守望相助的年轻人冷漠无情,伺机而动,妄图分一杯羹。
这么多人,唯有江家父子在担忧。
就连雨岸也心存死志,面色如常的表象下是疲惫不堪地自暴自弃。
冬雪铺天盖地落下,白茫茫的一片,寒冷将空气冰冻,地下百尺冬眠的蛇艰难地喘息,在没有生机的国度,窒息晕厥。
苏阁被他触到的现实逼得喘不过气,可他不敢像那条蛇一般放弃,晕厥,他的周围还有野兽蛰伏,虎视眈眈地盘算着怎么抢夺最嫩的那块肉。
叶晚照和梅疏瑶相携而来,经过梳洗两个人的状态已好了很多。
恰巧雨后初晴,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落到他们的脚下,顺成一条坦途。
这样的天气才让他们心里好受些。
苏阁兄妹行过礼,安静地和他们站在一起,不言不语。
沈修止不时分心在他们的身上,愁眉紧锁。
午时的阳光最盛,借助岐山地下并未随积雪化去的灵力,配上世家传下的咒术,江雨岸的身上布满灰色的煞气,不时还有火焰流出和煞气抗衡,叶晚照代替沈修止坐在东方,时时观察其他三位家主。
江逐华定会为了儿子小心翼翼,可剩下的两位就不一定了,特别是什么都没有捞着的叶家主,要是他一狠心,这个阵法里的人都得遭殃。
沈修止敏锐地感觉有异样,握着寒霜飞旋到江雨岸的头顶,放纵自己的灵力探查,同时小心地布下结界。
江逐华双目睁裂,“谁?”
叶晚照皱眉扫了一眼,沉声道:“诸位静心,正事要紧。”
一时间灵力大胜,江雨岸仰天长啸,一波凶恶的灵力荡开,朱雀疯狂地摆动,凄厉地哀鸣,像是垂死挣扎一般。
沈修止不敢分心,寒霜一直作响,来者不善。
他朝着来向狠狠地挥过去,两股灵力相撞,驻守西,南,北方的家主同时倒下,脸上一片青黑。
叶晚照艰难支撑,他道:“师弟!”
梅疏瑶赶忙接过江家主的位子坐下,沈修止落到北方守住阵眼,苏阁也赶忙坐下。
还好已到了最后,只需引导先前的四股灵力进入江雨岸的身体就好,这样才是完整的封印。
过了一会儿,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涌进来一群弟子,他们各自扶起家主,小心照顾。
江源安顿好父亲后,不舍得看着毫无知觉的弟弟,强忍着悲痛。
江源道:“辛苦各位宗主,请你们回江家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们会把一切安排妥当,不让大家忧心。”
苏飞莹忍不住道:“那他呢?”
江源脸色晦暗,“等苏家主醒了再商议……什么时候去苏家。”
他说得艰难,可笑江家这样的家族居然会吃这个罪,简直是把江家的颜面扔在他们的脚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