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不要走,在我身后乖乖地,我帮你,我会帮你,你要信我。”沈修止压抑地低喊着,心雷如鼓,感觉很激动,一边克制,一边癫狂。
苏阁被他紧紧地抱着,呼吸不畅。
不行,再这样下去,非得被他憋死不可。
苏阁喘着粗气,“你……你在干什么?是不是疯了,有话好好说,要不先把我放了?”
沈修止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了,抱他更用力,这下,苏阁更动不了。
“不能放,放了,你就没了。”
“不能放……”
他这是怎么了,从来没有这样过,什么事情能让他怕成这样。
这段时间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苏阁,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我和你站在一起,你不要怀疑我。”
苏阁渐渐听出味来,像是被兜头浇了一桶水,目光微冷,不复之前的焦急。
“是我没看住你,让他们找到机会算计。”沈修止一边说一边摇头,颠来倒去,说话没有逻辑,扯东扯西。
“你真的还活着,没有死。我没看见你的尸体,你就没有死。”沈修止的胸膛在颤动,显而易见的喜悦,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苏阁失神道:“你是谁啊?”
沈修止嘴角的笑戛然而止,牵强又僵硬。
他抚摸着苏阁的脸颊,喃喃道:“再给我些时间,我会找到你的。”
苏阁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搂着他的沈修止突然变得安静,苏阁僵硬地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
苏阁睁着眼看了一夜的星星,脑子里一片迷茫。
第二天早上,他忐忑地接近沈修止,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你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吗?”苏阁盯着他的双眼。
沈修止摇摇头,昨夜他听着风声就睡下了,一夜无梦,“怎么?我做过什么吗?”
苏阁凝重地摇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
看来他什么都不记得。
“许是我昨夜做了一个噩梦,那个梦太逼真,我都搞混了。”
沈修止浅浅地笑着。
苏阁道:“真该让宗里的弟子看一下,免得他们都说你冰冷不近人情。”
“弟子们如何看待无关紧要。我的性子冷淡,不喜琐事,他们畏惧我也是好的,图个清静。”沈修止淡淡地说,也不怕自己的话传出去,让人听见。
实力至上的修仙界,连他的嚣张都被人贴上了傲骨二字,不得不说,他还挺会挑师父的。
苏阁与荣有焉,两辈子打动他的不只是他的高不可攀,还有这人心里暗自燃烧的火焰。
只是。
苏阁收了笑容,这火焰怎么燃得颜色不对?看来要好好留意一下。
“师父,花师兄来信说罗师兄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他还问我怎么大师伯一回去就把宗里戒严了,连弟子们出入都会被盘查,更不用说其他家的弟子来巡世宗,现在弟子们人心惶惶。”
一早,花重影就传了书信,左右他睡不着,仔细看了。
沈修止道:“在岐山你大师伯就觉得不对,恐世家的动荡会牵连到巡世宗的弟子。而且江公子是如何被朱雀附体的还是个谜,这时候小心一点没坏处。”
苏阁心里一动,“难怪,你会和我一起查。”
“……”
沈修止的脚步放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苏阁觉得他恼了。
可是他说错话了?苏阁讪讪地笑着。
沈修止走在前面,自顾自道:“巡世宗的安危固然重要,但你是我的徒弟。”
不是吧。
苏阁腹诽道,担心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所以才不是很懂他。
苏阁神叨叨地摇头。
祁阳县一如往日的安宁,修仙界的翻云覆雨和他们无关,天还没亮他们就准时开城门,今日过祁阳县,再走一天就到佘山,要是他们走得快一点说不定今夜就能到。
“昨晚鬼道那里嚎了一夜,太吓人了,你们有没有听到。”
街上卖馄饨的小贩,边整理边问食客,他昨夜听到的动静吓了他一跳,整夜没睡好,净做噩梦。
鬼道嚎叫可不一般,每次嚎叫都没有好事,县志记载,上一次嚎叫,祁阳县居然爆发了瘟疫,很吓人。
没人不怕。
有人害怕地说,“应该没听见,不过我也没有睡安稳,昏昏沉沉,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