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莹冷哼道:“我呸,你们在暗地里搅弄风云,还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她牢牢地护着江雨岸,气氛肃杀,落针可闻,苏飞莹的眸中渗出狠戾来,黑衣人静了片刻,轻轻拍手,白石道外,房门外便荡起了琴音。江雨岸神色挣扎,在那瞬间便杀意滔天,整个人如同陷入深潭阴暗得连一点涟漪都看不见。
苏飞莹连忙俯身躲过,江雨岸的手以挥向她的脖颈,势必要在她的脖颈上抠出两个窟窿,她呼吸微沉,筋疲力尽,江雨岸却有清醒片刻,神情恍惚,绝望地看着她,终于明白,原来是自己差点弄伤了她。苏飞莹连忙收敛眸中的惊惧,安抚地看向江雨岸。江雨岸错开目光,在黯然神伤间,终于下定决心单手握抓伸向了别处,用了十成的力。
“不!”苏飞莹脱口而出。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江雨岸的手伸向了自己的灵海,直接破开一个口子,让自己的灵力泉水般泄出去。
江雨岸承受着,发间顷刻间湿漉漉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苏飞莹抽出锦囊中的刀剑,便与黑衣人交起手来,奇怪的是,除了领头地和她对峙,其余黑衣人只是握着剑,守着江雨岸,也不动作。
黑衣人道:“苏姑娘若真的是为江公子好,就该让他跟着我们走。留在这里也是让白石道日日夜夜消磨他的灵力,直到他力竭而亡,还不如跟我们一起闯出去,绝处逢生也不一定。”
“若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搅弄风云,江雨岸怎会如此,你休想欺瞒我。”苏飞莹恨极了,眼看着自己就要成功,蛇心果再过数月就能成熟,而今功亏一篑。
原以为江雨岸破了灵海,无力地跪倒在地,已经废了,这些黑衣人拿他也没办法,却没想到,江雨岸痛苦的哀号声在她耳边响起。
苏飞莹习琴立刻发觉异常,她面露恐惧。
“怎么会……琴音里怎么会有魔气。”
这些人居然想要引诱他入魔,他体内本就有入了魔的朱雀,现在靠着白石道控制自己的邪念,不被朱雀引诱,可他现在没了灵力,灵海空虚,极脆弱之时听着魔音,体内的朱雀再也无法被他压制,叫嚣着醒来。
江雨岸的哀号声中一半痛苦一半快意,那是朱雀和他的神志正在争夺躯体的控制。
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笑出声,他的声音嚣张很厉害,他撑着颤巍巍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到离他最近的黑衣人面前,夺过他手中的剑,苏飞莹和黑衣人短兵相接,脆弱的脊背露出来,他已经走到了苏飞莹的身后,扬起手中的剑,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战场留给他们,却没想到江雨岸的剑居然朝自己而来,余下的黑衣人看不出对,才开始动作,苏飞莹和江雨岸配合紧密,竟让他们抓不到一点漏洞。
正当他们难舍难分时,白石道外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是苏家弟子听到这里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许是怕打草惊蛇。
黑衣人思索了一番,一个扬手,便带着部下快速离开,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临走前,院落外的黑衣人还尽职尽责地拨动最后一根琴弦。
领头闯进来的是苏萱名下弟子苏禾,他们强忍着闯入白石道的不适,双目圆睁愤恨地盯着苏飞莹和江雨岸,此时二人狼狈不堪,江雨岸气息不稳跌坐在地,他的血溅湿了白石道像泼了一地的水,苏飞莹连忙抱着他却被连带跌倒在地。
看着他们,苏禾眼冒火光,“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敢霍乱苏家,还敢对叶先生出手,枉费你苏先生这样疼你,费尽心力送你入巡世宗,却没想到养出了个白眼狼,你为了这个男人竟敢与整个苏家为敌,好大的胆子。”
“师兄,我看她分明是仗着巡视宗胡作非为,保不齐这里面还有巡世宗的主意。”苏禾旁边的苏岩恨声道。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引起大家的附和,现场乱糟糟,你一嘴我一嘴,呵斥咒骂二人,苏飞莹坐在地上不敢置信。
“我怎么会害叶叔叔。”苏飞莹惊声道。
“现在衔芳苑都乱成了一团,不是你还能有谁,还有我们走进来听到的琴音,难道不是你弹的。”苏禾冷声道。
苏飞莹连忙摇头,“刚才是有黑衣人闯入,我为了抵御才弹起了琴音,他们临走前拨动琴弦,绝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