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指尖通红的手,孟季菲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睛里再次染上了湿气:“手指、嗓子都不要了?手指不要了做不了医生,嗓子不要了做不了歌手。你是疯了吗?”
“没,我只是不知道你情绪那么激动,我该怎么办,唱歌缓解一下。”
孟季菲叹口气,低语道:“倪昕洋……真的是你吗?你不是死了吗?”
这次,受到刺激的转为飞扬,他的心猛地朝下沉了沉:“谁跟你说我死了?”他怕是她的幻想和猜测,也怕她就是因为这个猜测而彻底忘了自己。他这会儿必须谨记Will说的话,没有把握的时候,宁愿不要让她想起来。
孟季菲一下子抓住他的手:“倪昕洋,你先不要去纠结是谁跟我说你死了。关键是你,那时候真没事吗?”
看着她带泪的眼睛,飞扬感觉得到她的神智是非常清楚的,应该不是Will担心的情况,便稍微放了点心:“那时候,有事的是你啊。不记得了?”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我当然记得我有事,可是……不是说你当场就死了,你父母去了多伦多?”
飞扬的心里产生莫名的愤怒,这是谁这么恶毒,但是他必须保持微笑来面对她:“我一直都好好的。所以现在才能站在你的面前。”
孟季菲突然离开他的掌握,抬脚就踢在他的小腿上:“笑!我让你笑。你为什么能熬这么久都不告诉我,你是谁?你知道当时听说你死了,我哭了多久吗?我那时候很后悔你抢我证件照时,说拿自己的证件照跟我交换,我为什么要拒绝。以至于,我连你清晰的样子都没留下,仅凭着植树节那次的一张合影,只能看到你故意藏在最后面露出的半张脸而已。”
“我明示、暗示那么多次,你都接不上这个茬,我以为你失去记忆了。“飞扬突然有些鼻子发酸,一边躲着她的脚,一边避重就轻地说:“我说你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是跟以前自习课时的习惯一样,老踢我啊?”
她猛地停了下来,泪水终于再度滚落下来:“你这样说,我才真的相信你是倪昕洋了。可是,你不是戴眼镜的吗?你不是比我没高多少吗?你不是尖嘴猴腮的吗?怎么完全不像了?以至于我一点儿都没想到你会是倪昕洋。”
飞扬直接伸出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忽地又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留在你记忆里永垂不朽的模样?这么丑吗?”
“难道不是吗?你以为你那时啥样?”孟季菲推开他的手,“不过,说真的,你整容了吗?”
飞扬彻底大笑了起来:“你可真有想象力啊。没有,如假包换,我一直长这样。也许现在是,腹有诗书气自华了?”
“臭美。”孟季菲白了他一眼,“你既然能一直暗示我在找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倪昕洋?”
“我不敢。”
“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不敢啥?”
“我怕你一直在生气,因为我害得你人事不省的在医院里躺了那么久。”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本来就是同学一起玩耍出的状况。怎么就成了你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