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恒不再常来了。
不知从哪天起,他就很少主动联络她,郝梦也识趣儿也很少去烦扰他。
她知道他在忙,公事私事两手抓,哪还有时间顾及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小外室。
两人见面的频次愈来愈低,郝梦有时候一个月也难得见他一两次,她也懒得向柳成他们探听殷恒的消息,她与他的世界愈来愈远了。
她知道他们的这段感情终究要走到尽头,可郝梦并不着急,也相当沉得住气。
她积极应付学业的同时,又在11月份报考了托福,也在为自己的明年8月份的留学积极做准备。
有时候有些好事者故意打电话来询问情况,郝梦一向心口紧,装傻充愣,含糊其辞,一问三不知。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什么信息也探听不到,自觉没趣,也不再叨扰她了。
郝梦不是没情绪,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只是在殷恒每次来两个人的住所的时候, 她都将这些负面信息和情绪摒弃在外,对他还是热情欢迎和殷勤伺候。
来吃饭时,保姆阿姨还在他们周围忙,一开始两个人还顾着餐桌礼仪,拿着筷子各吃各的,慢慢的两个人的腿就在桌子底下交缠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吃饭一边天空海阔地聊天,享受着富含荷尔蒙的悸动。
郝梦吃到什么令人惊艳的菜,她都会第一时间,夹起来递到殷恒的嘴边,让他一起尝尝,神情纯真得像个吃到好东西就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的孩子。有时心急动作不慎,筷子还会戳到他的脸,殷恒也不恼,一边用餐巾纸擦脸一边不禁与她相视而笑。
有时候,殷恒深夜才回来,悄无声息地开了房门,走进来,坐进沙发里,闭门养神。
郝梦一向睡眠浅,人又特别敏感,听到声响就会起来,知道是殷恒过来了。
如果他心情好,郝梦就跟他嬉闹一番,然后面对面贴在一起,直奔成人主题。
如果看他心情非常不好,郝梦就什么也不说,像只猫儿钻进他的怀里,仰着头看看他,什么也不问,就默默陪着他。
深冬的夜,屋里开着暖气,也让人觉得寒凉。她很悉心地把温暖的身体紧紧贴到他的胸膛,像暖宝宝一样帮他取暖。
她的手会不自觉地按在殷恒的太阳穴上,然后控着手劲给他按摩,十几二十分钟过后,虽然手劲渐小,手指也有些酸痛,但她知道他累,并不会停下来。
殷恒这时也感受到了她的贴心,睁开眼睛,拽着她的手让她停下动作,然后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吻。
最后他紧紧揽住她的腰,什么也没说,只把头埋在郝梦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在汲取什么能量。
有那么一瞬间,郝梦恍惚觉得她与殷恒之间不是那么单纯的钱色交易,总有几分真情在的。
可第二天,殷恒的不辞而别,一连多天的不见人,近乎音讯全无,又让郝梦觉得自己想法天真得可笑。
原来自己不过就是他养的小宠物,或许是最喜欢的那个,可再怎么喜欢,也不过是一时的消遣。
一忙正事完全可以抛之脑后。
不知道是不是殷恒对她有愧疚,基于补偿心理,三天两头给她送礼物,而且一次比一次送得昂贵。
有一次殷恒送给她一件高奢定制礼服,红色闪钻鱼尾高叉长裙,腰间系了一个黑色丝绒蝴蝶结。
郝梦有着不错的腰臀比,穿起这件晚礼服来宛如美神降临,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妩媚。
当时殷恒就微眯起眼睛,眸里有一种微醺的迷醉,说这80万花得值了。
郝梦蹙起眉,心里一阵惊诧,暗叹它的价值昂贵,又玩笑道:“啧啧——这几两布.....,把我按斤卖了,也还没它贵。”
殷恒走近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笑,“你在我心里抵得万金,宝贝。你可不要妄自菲薄。”
郝梦闻言蓦地一愣,心尖一颤,片刻回神,抬手,指尖点在他的心脏处,“我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
“当然!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郝梦摆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顺嘴问道:“最近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殷恒闻言表情渐渐严肃,脸上呈现出漠然和寡冷。
肖晓的事,两人从未当面没提,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所以,郝梦这话说得相当不合适,相当于当面打了他的脸,破坏了旖旎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