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松的站起来,乌黑的发低低的压着眉眼,隐约之间,锐利的凤眼似乎带了几分玩味,他弯唇道:“尊老爱幼,你先滚一个给我看看。”
目中无人,但对的对象是他们面前狐假虎威的老师。少时的安雀儿抬起头,彼时阳光正好,温暖的日头落在少年的头顶,就连那冷冰冰的面庞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懒洋洋的诡异感。
安雀儿更好奇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比如、有什么东西是能压制少年的。
老师举着戒尺,气不打一处来的直指少年。
如果老师有胡子,估计此刻都被气歪了吧。想到这里,安雀儿就是忍不住的笑。
可是就是这一笑,引来了众人的注意,所有初来的孩子们大气不敢出。一个人突然发笑,上面那个不敢惹,刚好来了个替罪羊。
“你你你,就是你,笑什么?!”
默契般,人群一并向两侧让开一条路,老师举着戒尺,“杀”过来。
少女仰着头,眸中清澈无知,一字一句答:“我把您想象成老鼠了。”
顶多把老鼠带入想象成老师时,面容颇为滑稽,当时的安雀儿是这么想的。
可是当老师抽出几乎有自己一半高的鞭子时,少女有些愣住了。
能第一时间感知到的,就是老师的无端怒火,而要被怒火侵蚀的,好像是自己。
所以当火辣的鞭子落在身上时,她没有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子,是下意识的倒在地上蜷缩着,保护自己。
第一道鞭子应该是要落在了自己脸上,但是因为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挡,自己的右手无端遭殃。
我想要反抗,不给机会的是带着风声的第二鞭。
“阁规第八条:对长辈出言不逊,藤鞭三下,关室三天。”
少女抱着头,脑海里晃荡着的是父母的教诲:“雀儿,无论阁中的老师教你什么,都要严苛遵守,你是我们的希望。”
她的一切叛逆,又咬着牙打碎着咽回肚子里。
第二下鞭子后,疼痛感被一种迷失代替了,安雀儿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只读的进老师最后说的那一条规矩,和脑子里不断反复的父母厚望,两种话语在她脑海里反复交叉,不断重叠。
“雀儿只是不太聪明,只要好好调整回来就好了,你一定要乖乖听老师的话,不要顶嘴。”
…
“你要打死她吗?”
许卿歌从假山上跳了下来,本以为她既然能跟老师顶嘴,总不会站在挨打吧。
所以当鞭子来到第二下的时候,他出声制止,也是他跳下来的最快速度了。
老师怒目的看着许卿歌抬手按住举在空中的鞭子。却又畏惧少年直直来的眼神,最后对着他,狠狠的鼻子一出气,甩开了手。
“你和她一起,关禁室。”
——
冰凉和刺痛,煎熬的磨醒了陷入昏迷的少女。
恍惚间,安雀儿睁着朦胧的眼,自己的面前有一个放大的人,她吓的睁大眼睛,坐起来时牵扯到了手臂的伤口,泪花游荡在眼里。
“醒了正好,自己弄。”
少年粗鲁的把膏药丢在旁边,语气冷冰冰的。
安雀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药膏,意识到了自己是会错意了,她拿起药膏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误会你了。”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药膏的覆盖看起来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安雀儿把最后一点快要完成的工程结束了,才抬眼四处环顾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