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手交叠翻面,雾状的灵力夹杂簌簌下落的霜花,浓郁得化不开,将越升的身体密不透风地裹入其中。
鱼宣自觉非常贴心,把灵力外化成了方便消化吸收的模样。
离床几步之遥的齐览这次没受到波及。
他身上的天衣都是鱼宣的灵力织成的,压缩版的灵力到他附近老乡见老乡,知道是自己人,就撤开了。
雾状灵力的强度在于密度。
齐览的天眼还开着,非常直观地观察到屋内一片范围里灵力的浓郁程度。
一边供给天衣,一边奢侈地制造高密度灵雾,鱼宣却没有半点吃力的迹象。
齐览轻轻阖眼,在这一刻觉得京城那位意图剿杀鱼宣是痴人说梦。
越升可以说是被灵力含量过高的雾气封闭起来,冷已经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无法呼吸。
他做不了只会呼吸的尸体,只能缓缓睁开眼恢复意识。
目的达到,灵雾应主人的心意被召回。
“越将军,您终于醒了。”
越升行军多年,警惕性极强,忽然听到陌生人声,迅速瞪着眼看向他们,神色紧绷。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刘斤和庞壬呢?”
齐览上前:“越将军,我二人是来协助百姓从山路撤离的,刘校尉担忧您的安危,让我们来看看。”
越升对自己的下属还是了解的,齐览的话里没有疑点。
但他比刘斤要谨慎得多:“你们是哪里来的?”
齐览眼也不眨地现编:“我们从前在斧劈崖以西的山中修行。”
越升皱起眉。
斧劈崖的地势他清楚,有命上去没命下来,齐览如果没有说瞎话,那他们就是有真本事。
但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刘斤让你们带着百姓从西边走?”
齐览:“是。”
“胡闹!”
越升脸色难看。
“那地方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走得过去,就敢让百姓涉险?”
越升可以预见,他们要是真走山路,最后能剩下百余人就谢天谢地了。
鱼宣看热闹不嫌事大:“刘校尉就在门口候着,您要见见他吗?”
越升一对上鱼宣的目光,心中压不住的火气莫名其妙地被压下来,有种透心凉的清醒感。
他深吸一口气,提声喊人:“刘斤!”
刘斤守在外面心里一刻也不安宁,耳朵贴着门缝等,听见熟悉的声音,他一下撞开门。
“将军,我在!”
齐览提醒:“越将军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静养,刘校尉务必少让他听见大动静。”
刘斤一边偷摸地往里屋探头探脑,一边听话地放轻动作关门。
里屋的两人一鬼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鬼鬼祟祟地走过来。
刘斤放低声音:“将军,您醒了?”
越升眉头皱得更深:“我醒没醒你看不见?”
刘斤:“看得见。”
越升闭了闭眼。
“他们二人是你找来的?”
刘斤顺着越升的问话看看鱼宣和齐览,转头:“两位道长是主动来支援的。”
越升听他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已经习惯,自己在脑子里转换文义,确定了鱼宣和齐览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道士暂时没有危险后,开始跟刘斤算账。
“我听说,你要让剩下的百姓走山路撤离。”
刘斤傻不愣登的点头:“是啊,水路有灵异,您都中招了,别说其他人。”
越升冷笑:“灵异?谁说的有灵异?”
刘斤从越升的语气里察觉不对,原本很丝滑的回答都卡顿了一下:“这,咱们都看着的啊。”
“你们这么有本事,能亲眼看见,”越升气得不轻,“我行军这么多年,跟灵异对阵少了吗?我怎么没见过?”
刘斤跟着越升的时间不短,他一回想,确实如越升所说,灵异从来只有踪迹没有样貌,少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灵异。
硬朗高大的男人底气不足地回答:“没亲眼看见,但您当时的样子就跟遭了水鬼没两样,再说,哪有一睡三天的。”
越升重重拍了一下床板:“你还有理了?”
刘斤识相地闭了嘴。
越升又看了一眼鱼宣,开口:“二位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了,刘斤行事莽撞,还请见谅。”
齐览不动声色地挡在鱼宣和越升之间:“越将军言重了,您与刘校尉为国为民,我们能帮上忙才是荣幸。”
“二位道长既然将我救醒,想必也知道此事与灵异无关,”越升肃着脸道,“趁天色还早,烦请二位替我到子渡河边督护百姓渡河。”
不是越升犯懒,而是他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有清楚的认知。
他要是敢出门去吹风,这副身子分分钟散架给他看。
刘斤脑子绕不过来,听越升说还要走水路,顿时急躁:“将军,咱都在河边湿过鞋了,怎么还……”
越升一眼瞪过去,刘斤哑火了。
他又回过头来催促:“抓紧时间,趁天黑前,能送走多少人就送走多少人……”
齐览淡淡地打破越升的幻想:“越将军,您昏了三日,子渡河如今不能渡人。”
“当前进度:43%(剧情探索达到60%将解锁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