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生松开手,火惊鸿顾不得别的,扑过去将金孤雁抱起来。
“师姐……”他摸了摸金孤雁的脉搏,随即悄悄松了口气,还活着,但脉象微弱,需要及时送医。
苏浮生站在原地没动,火惊鸿回头正要喊他,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浮生,怎么了?”
苏浮生没回答,转而问小女孩:“你看见的怪鸟,长什么样子?”
小女孩连说带比划:“黑、黑色,嘴长,吓人。”
苏浮生撑开伞,闭上了眼睛,伞骨上笼罩着一层黑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火惊鸿心头一跳,隐约猜到苏浮生要干什么了,这不正是他当初用过的禁术吗?
过了会,黑雾化作无数只黑鸟,一齐围住苏浮生,发出怪叫声。
“啊!”小女孩吓得跌坐在地上。
“是这样的鸟吗?”苏浮生沉声问。
“是、是……”小女孩浑身发抖,眼泪唰唰流下来。
苏浮生冷着脸收起伞。
火惊鸿抱着金孤雁来到他身边:“是你用过的大招?”
“罗刹鸟,”苏浮生言简意赅,“八苦塔禁术。”
火惊鸿心里咯噔一声,四象门的事情还没理清楚,怎么又牵扯上八苦塔了?
“那我师姐……”
“她没事,就是受了点内伤,”苏浮生撑开金孤雁的眼皮看了看,“那人可能没打算杀她。”
罗刹鸟出现后,第一件事就是吃眼球,如果用法术的人存了杀心,金孤雁的眼睛早就不保了。
火惊鸿点点头,抱着金孤雁往大马路上去,很快找到一辆趴活的出租车。
“我先送孩子回福利院,然后去找你。”苏浮生说着去拉小女孩。
“我、不、不回,”小女孩躲开苏浮生的手,“我陪……金老师。”
“那一起去医院。”火惊鸿率先钻进后座,苏浮生让小女孩也坐后面,他自己去坐副驾。
“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开快点儿。”苏浮生道。
司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快不了,这路不好。”
苏浮生二话不说,直接扫了车里面贴的打赏二维码,付了一笔钱。
火惊鸿还没看清楚他付了多少钱,司机“啪”一下把手机扣过来,大声说:“坐稳了!”
车子飞驰出去,火惊鸿一把攥住车把手,在心里感慨还得是钞能力。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医院,小女孩下了车就一个劲干呕,苏浮生看她费劲,上手拍了一把。
“呕~”小女孩蹲地上吐了。
火惊鸿:“……你别欺负孩子。”
苏浮生瞥他一眼:“我没有。”
火惊鸿深吸一口气,抱起金孤雁大踏步进了医院,一个护士迎上来,问了两句就去推担架车,他跟着一起把金孤雁推进急诊室,终于踏实了一点。
“金老师,怎、怎么样了?”
火惊鸿回头,见小女孩手里拿着瓶矿泉水,脸色很白,不由得起了怜爱之心。
“别担心,”他弯下腰跟小女孩平视:“跟我说说,你和金老师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金、金老师,昨天……没、没回……”小女孩说着说着卡壳了,一阵大喘气,后面的话怎么也接不上,急得脑门直冒汗。
火惊鸿忍不住跟着她一起着急。
苏浮生去找前台护士借纸笔,返回来递给小女孩:“会写字吗?把你要说的都写下来。”
小女孩红着脸点头,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小女孩叫福香,失踪的另一个腿有残疾的女孩叫福桃,是她在福利院里的好姐妹。
昨天是周五,大多数适龄的孩子都去上学了,福桃腿不舒服,独自留在宿舍里休息。等福香放学回来,好姐妹就已经不见了。
福香偷听到贾院长训斥金孤雁,说都是金孤雁太严厉,总责骂孩子,才让孩子们都想逃离孤儿院。金孤雁辩解了几句,之后就气冲冲地带着另两个工作人员出去找福桃,没找到,等天黑又单独出去找。
福香一直悄悄关注着,她的床挨着窗口,正好能看见金孤雁的宿舍,天黑后她就趴在床上悄悄看,忐忑了一宿,却始终没见到金孤雁的房间亮灯。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趁几个工作人员顾不过来时,她偷偷溜出福利院,想去找金孤雁和福桃,结果在铁轨附近看见了独自往回走的金孤雁。金孤雁说没找到福桃,但已经报了警,让福香快回去,不要在外面乱晃。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一群罗刹鸟忽然出现,金孤雁将福香推进林子里,自己一个人面对罗刹鸟,等福香出去时,金孤雁已经受伤倒下了,而福香完全没看到袭击她们的人。
看完她写在纸上的内容,火惊鸿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福香连忙摆手:“我担心、金、金老师,我、害怕……”
“别担心,”火惊鸿指指急诊室外面的长椅,“你要不躺上去睡会儿?”
福香踌躇了片刻,听话地躺上去了。
火惊鸿安静下来,盯着急诊室的门发呆。过来过往的病患和医护人员全都步履匆匆,放大了他心里的不安,有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