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火惊鸿还沉睡着,苏浮生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悄悄出了卧室。
洗漱完后,他正要去做早饭,双胞胎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了。
“早安浮生哥哥。”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早。”苏浮生挨个摸摸他们的头。
平安咬着手指头,仰头问道:“浮生哥哥,你跟大哥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吃好吃的啊?”
苏浮生不解:“嗯?”
富贵给他翻译:“昨天半夜我们听见大哥在哼哼,说吃不下了。”
苏浮生哑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艰难道:“你们半夜不睡觉?”
平安“嘿嘿”笑:“总有声音嘛,我们就醒了。”
火惊鸿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半晌,苏浮生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你去洗个澡吧。”苏浮生放开他,火惊鸿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和床上都被蹭了血,有点案发现场的感觉了。
“……你怎么没把手包一下?”
苏浮生看看手心的口子,随意动了动,感觉有些紧绷:“忘了。”
火惊鸿默默撤掉床单和被罩:“用我给你包扎吗?”
“不用。”
“那你自己包扎一下,抽屉里有绷带和酒精。”
“好。”
火惊鸿翻出一身干净衣服,去浴室洗澡,一边洗一边想着先前没问出口的话,结果占浴室的时间太长,平安和富贵来催了。
“大哥,还没洗完吗?我们也想洗。”平安敲了敲门。
“等着。”火惊鸿没好气。
“大哥你快点儿哦,我们明天还上学呢,要早睡。”
“那也等着!”
平安隔着门吐了吐舌头。
当天晚上火惊鸿想跟苏浮生同床共枕,培养一下感情,还没等他付诸行动,两个弟弟就抱着他撒娇,要跟他一起睡。
“我今天不想哄你俩睡觉,”火惊鸿实话实说,“我累了。”
富贵软软地笑着:“我们可以哄大哥睡觉呀。”
平安抱着他的腿:“好几天没见了,好想你。”
火惊鸿:“……”
“好的吧。”
这甜蜜又痛苦的感觉,没孩子的人不会懂。
他把两个弟弟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扒着隔壁卧室的门框看了苏浮生一眼:“晚安。”
苏浮生笑了笑:“晚安。”
火惊鸿心里一软,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
想亲。
苏浮生第二天要回八苦塔,早早就走了,顺便把平安和富贵送去了学校。
火惊鸿以为他很快就能回来,结果苏浮生这一走就是半个多月,期间给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他的身体状况。
天气渐热,火惊鸿回了四象门一趟,看每个人都可疑,都像那个幕后黑手,他觉得自己魔怔了。
掌门师父和师叔都在闭关,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他没法子,只能暂时离开。
没课的时候,他又去找了兼职,这天正在奶茶店摇奶茶,一个女生来到柜台前,托着下巴看他:“一杯芒果奶昔,加冰。”
火惊鸿抬头,发现是个熟人,那个叫酹月的鬼差。
他下意识环顾一圈:“死人了?”
“不死人我就不能出门了?”酹月翻翻眼睛,“我们也要休息的好吧。”
周围没有别人,火惊鸿直接问:“鬼门乱开的那个事解决了?”
酹月点点头:“跑出去的阴魂差不多都抓回去了,不过丢的那块令牌没找到。”
鬼门只认令牌,当初正是因为令牌被偷、被乱用,才让四处的鬼门都乱开。
火惊鸿做好了一杯芒果奶昔递过去,不小心碰到了酹月的手,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还喝冰的?”
酹月接过来喝了一口:“冰的好喝呀,再来一杯吧。”
于是火惊鸿又给她做了一杯,酹月没接:“请你喝。”
火惊鸿挑挑眉:“这么好?”
“遇见就是有缘喽,”酹月捋了捋头发,“可惜苏公子不在,我还挺想他的。”
火惊鸿委婉提醒:“人鬼殊途,你俩不合适。”
酹月:“我把他当朋友!”
“是吗?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我有爱人,怎么还能喜欢别人?”
火惊鸿眨眨眼:“那个分开三百年的爱人?”
酹月哼了声:“我会找到他的。”
“梦魂花种出来了?”
“没有,”说到这个,酹月有些郁闷,“可能种子不对。”
火惊鸿:“种出什么了?”
酹月:“彼岸花。”
火惊鸿指指她耳边别着的大红色花朵:“这个?”
“嗯,”酹月把彼岸花摘下来,放到柜台上,“送你了。”
说完捧着奶茶走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