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喻之口中的失眠,是真的失眠。
经过那一夜相处,他发现了,段乐睡觉的时候,不仅喜欢手脚并用地抱人,还喜欢“吸猫”。
以至于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面色都是失眠带来的憔悴。
当然,他戴口罩的目的不只是顺便遮掩失眠的难看气色,主要的还是为了不暴露自己下唇被磕破的痕迹。
“咳。”乔喻之微微窘迫,手指捏了捏鼻梁的口罩,将这里捏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明明只是单纯想到那晚的事情,他的脑海不可避免就闪过两人双唇相碰的画面。而一想到他们是亲了,热意便宛如烈日直照面庞,灼烧的热度很快就从耳后细细密密地泛了起来,令人无措,心跳也在此刻变得很快。
“失眠?……是有人打扰到你了吗?”段乐并不记得晚上同睡时发生的具体事情,但他认为乔喻之的失眠,就是与他有关。
段乐皱起眉头,难道他睡相很差吗?磨牙?打呼噜?讲梦话?还是说乔喻之认床所以才失眠的?
乔喻之微微“啊”了一声,似乎在想着措辞,该怎么回答。
“晚上我又出去了一趟,看到有一只兔子,兔子急了就咬我,不过意外地很黏人很乖,我心软了,就这样陪他到了天亮。”
“……”
听起来倒是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要不是段乐亲眼看见他从自己的床上离开,估计就要信了。
先不说暴雨天哪来的兔子,如果乔喻之晚上出去了一趟,然后再回来,肯定不会躺在他身边。第二天就离开的,除非……
段乐脑中灵光一闪,想到自己跟桑回主观性解读过“乔喻之喜欢我”的一连串分析。
不会吧——
段乐又惊又疑,难道乔喻之真的喜欢他?
不然为什么要睡在他身边,然后第二天又害怕被发现的,赶紧回了自己的床铺。
如果再往前倒一倒,有没有这个可能,就是以前乔喻之也会睡在他身边,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现?
段乐猛然攥起手指,脸色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这个想法太变态了!
先不说自己为什么敢想,而对于这个可能发生、也许还是持续发生的事情,竟然也不讨厌,甚至不排斥……还有些隐秘的开心?
不,不行!
他的皮肤饥渴症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吗!
段乐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保持冷静。
但——为什么乔喻之还说提兔子咬了他,难道他咬了乔喻之?咬了哪里?
他好像没有咬人的癖好吧。
还说是,只是乔喻之随口一说的?
乔喻之并不知道段乐脑补了什么事情。
现在,也没有更多时间继续这个话题。
上课铃声打响,任课老师就从自己的座位站了起来,开始今天的授课。
由于这节是实践课,任课老师只是简单讲了下第一次实践作业的事宜,于是就让同学们自行组成四人小组,完成小组实践作业。
实践作业是写一篇公众号推文,需含照片,主题为“校园事件”,限三天内提交。
回去的路上,梁培郊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想法阐述。
“校园事件,偷外卖算不算?从开学到现在,我的外卖已经丢了八份了。”
段乐:“……”好惨。
纪淮不解,但又好奇,“为什么你的外卖总是丢。”
梁培郊啧了一声,十分嫌弃,“大木这问题问的,就好像是在问那些有家室的人为什么喜欢去偷|情。”
段乐&纪淮&乔喻之:“……”
乔喻之拉回正题:“偷外卖事件可以算一个,还有其他的提议吗?”
纪淮接话道:“自习室占座现象。”
“唔,那段乐呢?”乔喻之微点下颌,继而看向身边的人。
段乐与他对上视线,下一秒就游移走了,摆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我很少关注校园身边会有什么事件,不过……桑回跟我说,他们学院明天在礼堂举办音乐剧表演,这个算吗?”
“……”
忽然之间,乔喻之并不是很想听到桑回的名字。
也不知道为什么,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过了会儿,他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有些不妥,于是轻轻嗯了句,回答道:“算。”
这时,梁培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哎,那我们学院明天也有活动啊,是跟信息学院的篮球竞赛!我跟乔乔都会上场。”
段乐微微讶异,这么巧的吗。
“写这个也可以的。”纪淮很快下决定。
“我也是没问题的啦。”梁培郊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