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傅之扬煎的蛋填进嘴巴里,“要是和你一起吃,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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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下半旬青岛海事基地有联合活动,我要随队一起出行,为期大概2周,但基地活动说不准具体周期,有可能拖着拖着变成一个月。
出发前我把家里的钥匙留给傅之扬,“我不在,帮我浇花。”
她看我摆在玄关处的行李箱哦了一声,不情愿地接过钥匙,随后问我是阳台上那几盆花需要养护,说完又在背后蛐蛐我,说平常也没见我这么浇过花。
我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不放心地拉开冰箱检查家里的食材。
毕竟傅之扬够懒,只要她不去基地训练,可以八百年不出家门。
冰箱里满满当当。
我差点忘了,昨天在超市我已经买了够量的速食和新鲜蔬菜。
关上冰箱我又忍不住嘱托,“下雨记得关窗,车钥匙也留给你,要是基地有急事就开车去。”
傅之扬又将车钥匙接过,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她坐在那一动未动,看着我换鞋,看着我拉上行李箱,看着我即将推门而出,最后才起身走到门口,轻轻的问我确定是两周就回来吗?
谁能保证这两周里不出现意外呢?
但我还是说,“当然,两周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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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扬会在微信上给我留言花的情况。
拍一张早上浇水的照片,然后再拍一张下了雨关窗户的照片,她也不说其他,只是证明她在努力兑现临行前我的嘱托。
我把这种暗示叫做承诺兑换:她做到了她该做的,我也应该如此。
我每天都会给她分享一些海事交流的进展,但机密除外,比如一只海鸥跑来甲板上偷吃,以及午餐分发的一枚超大牡蛎,还有回程时海平面很美的夕阳。
傅之扬给我的回复都很简单,只有大拇指表示称赞。
到大连港之前,我数了一下,这十五天里,她每条不拉的给我竖了大拇指。
我又向上翻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可以说她在八月给我的有效回复,达到了全勤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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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她预计回家的时间完了好几个小时。
毕竟出差回来要先给领导开会汇报,我傍晚到了海事基地,连开了三小时会,直到八点才打了个车回家。只是我到了楼底下往家里望去,我家却没开灯。
傅之扬不在,对我来说是个不太意外的意外。
只是我按下密码锁推开门,玄关处她的运动鞋还在。
我把行李扔在一旁,开了灯,试图叫她。
“傅之扬。”
家里没人回应。
我换下鞋子,洗了个手往卧室走去,推开门发现她正躺在床上,微光中瞪着眼看我。
是意外中的不太意外。
“继续睡吧。”见到人在,我打算退出去。
她突然道:“厨房留了吃的。”
空调只开了十几度,盖着厚被子窝成一团,她声线没有那种被我刚吵醒的懒散,而是想熬了好多天都没有睡好的疲惫,听起来像是生病了。
于是我走进卧室,沿着床边坐下,“你吃了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手指弯弯曲曲地揪住我的裤子,她把头埋进枕头里摇摇脑袋。
就这么沉默了几十秒后,她说。
“方棠,我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