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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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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扬把鱼竿收了,摘了头灯说:都怪狗叫吓跑了她的鱼。

我们两个就干坐在帐篷里,没新闻联播,没有咪咪,没有鱼,帐篷外的狗也不知道跑去哪了。

暖宝宝炙烤我的肚子,取暖器熏烤我的羽绒服,帐篷里的温度在上升,我被傅之扬看的有些发烫。

于是我转身拉开帐篷的窗口,一点点大的布料,遮盖了野湖岸边一大片树林和坟。

“要喝酒吗?”

傅之扬忽视了那碗泡面,从箱子里掏出罐啤酒。

零下几度的天搭配冰镇啤酒,显然是不要命了,我摇摇头,“你别喝酒,我太困开不了夜路。”

傅之扬反骨的很,早就拉开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那就在这儿睡呗。”

“还得回去喂咪——”

我见她都咽下了,后半句也懒得说了,只好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红薯往取暖器里塞,想着喝啤酒总得有点下酒菜,不甜的地瓜正好搭配冰镇的啤酒,人嘛,凑合凑合得了。

“你们当兵没有酒文化啊?”傅之扬边喝边问。

我摇头,反问道:“你呢?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人喜欢在对话里探秘寻宝,而我喜欢在对话里发现安全漏洞。

帐篷里只有一盏电灯,还有被她扔在地上的头灯,以及取暖器发出的微弱光亮。

她捏着罐子沉思了几秒,“以前我不相信酒精能让人入睡,后来睡不着才发现它真的有用。”

我不想在此刻工作,我只想在此刻给红薯翻个面,“那你在我家睡的很好,这段时间没见你喝过酒。”

傅之扬盯着手里的啤酒罐看了好几眼,“主要是工作不让喝酒。”

“你还知道工作不让喝酒啊?”我啧了下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在船上喝的不省人事。”

傅之扬被我踢醒的有些尴尬,毕竟这都是一年前的故事了,如今在这种空间里旧时重提,像是追责。

啤酒罐被她捏的咯吱咯吱的响,喝的一滴不剩的时候她才说:“我也困了。”

她也困了。

我望过去,她眼角红红的,不是钓不上鱼的委屈,也不是醉了或是想哭。

而是和我一样,被火烤的温温热,被熏痛的红色。

“那去车里躺会吧。”

她坐在板凳上看着我把取暖器关掉,将暖宝宝摘下,将她手里的易拉罐扔进垃圾袋,又把鱼竿收好。然后任凭我将她从椅子上拉起身,牵着她的羽绒服走回湖畔的车里。

我启动车子,开了暖风,仰靠在主驾驶座位上看向挡风玻璃外的矮山。寒冬里一切都光秃秃的,把人的悲哀衬托成无病呻吟,毕竟没有大火燎山和春不再来,都像屠杀生命,那比人剜掉心再长出来的机会都渺茫。可没人会为春不再来而落泪,人们只会为一堆小题大做的情绪而落泪。

“方棠。”

“嗯。”

“我脑袋晕晕的。”傅之扬被暖风吹的开始说胡话,软趴趴的音调像是撒娇。

我从后排拿了瓶水递给她,“你一杯倒啊?”

傅之扬摇头。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用猴子捞月时看像湖面的神情。

我拿出湿纸巾,把她插在口袋里的胳膊牵到自己面前,想要把野湖的腥味擦掉,但我其实更想把那些啤酒味擦掉,擦完一张,又擦一张,擦完把胳膊替她塞回口袋,随后又想去牵另一只。

只是我刚弯过身,那只擦干净的手便贴在了我的侧脸,过了一会,那只没擦干,带着腥味和啤酒味的手也覆盖上来。

我被一冷一热的手心包围。

像是热吻,定是要有一个人清醒,一个人醉着。

“我现在不需要啤酒也能睡着了。”

我眼睛只能看得清她的嘴唇,啤酒味似乎离我越来越近,直到鼻息撞上南墙,我才隐隐道出一句:那恭喜你。

“我分的清。”

可我已分不清,她是在提醒我,还是…为了…..

她的唇好软,竟然是甜的,氧气还很足,我迫不得已在山岭前闭上眼睛,停下思考。

她是为了堵上我这些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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