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宁珂与慕莲二人终于紧赶慢赶找到这里的时候,巫山鬼母的摄魂法阵已经进行了大半。
宁珂率先闯进来,感受到洞内不同寻常的气息,登时怒声道:“鬼母,马上把丁瑶给我放了!”
“岂有此理,坏我大事!”
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巫山鬼母岂能容她人扰乱自己的计划,闻言急忙扭身看向来者。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不识好歹,胆敢来她巫山鬼母这里作乱!
谁知,一转头看见的竟是并不陌生的宁珂,她不由大惊,无意识问道:“嗯?魔界少主?你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么?”
宁珂冷笑一声,不愿回答这种无意义的寒暄,只声音异常冷厉地对她道:“把丁瑶的魂魄交出来,否则,我要你好看!”
见她这般不客气,巫山鬼母也歇了同她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已经有多久没被人这样威胁过了?除了昔日的幽冥鬼帝时幽冥,以及近年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个邪性十足的邪剑仙,这么多年来,又有谁敢这么威胁她?
不过么,想到已经作古多年的时幽冥,巫山鬼母冷笑一声,不禁同情地对她说道:“宁珂啊宁珂,该认清现实的人是你!你还不知道吧,在你销声匿迹的这些年里,你父王已经死了!现在继位魔尊的是你旁支的王叔,你这个可怜虫,还当自己是尊贵的魔族少主呢?依我看,倒不如投靠在老身门下,待老身复活了仙乐,让她重铸镇妖瓶,这天下,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那个邪剑仙,哼,待到镇妖瓶重铸成功,还愁对付不了他?
巫山鬼母想得周到,但见宁珂闻言,却仿佛并不为自己父王的离世感到痛心,甚至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便挥掌带出重重魔气,朝着她攻了过来。
巫山鬼母大惊,旋即怒意更盛,同她道:“好,好!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老身不客气了!”
一妖一魔,顷刻间便缠斗在了一处。
趁着宁珂将那老妖婆引走,慕莲赶紧上前,先是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祭台正中无声无息躺着的白衣女子,她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那位传闻中的仙乐大祭司?果然风华绝代!
随后,她想起此行目的,赶紧回过神来跑到丁瑶那里,见她已然垂下头昏迷了过去,忙拉住她胳膊摇晃起来,试图唤醒她:“瑶瑶?瑶瑶!”
打斗中的巫山鬼母闻声急急回头,见她竟趁自己不注意跑到了丁瑶那边,扰乱她的计划,心中立时杀气腾腾,想要脱离战局前去阻止。
可说到底,宁珂的招式太过密集,她只能被迫留在原地,先与她搏斗。
而这时候,慕莲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她连着唤了丁瑶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她的回应。若在之前,丁瑶一听见别人叫她名字,就下意识答应了。可如今却……
她心下当即惴惴不安起来,下意识握着丁瑶手腕把了把脉,结果却更令她心惊。
丁瑶的魂魄,居然不在了!
正巧这时,魔音带着听琴也已经赶了过来,见状连忙问她:“她怎么样了?!”
慕莲如实回答。
见魔音面色有异,当下急急忙忙从身旁的徒弟怀中取过自己的九弦琴,命她为自己护法,而后便盘腿坐下开始轻抚琴弦,弹奏起来。
一旁目睹了全程的慕莲,见状先是不解地蹙眉,接下来见着魔音动作,登时又心中大定。
有魔音大祭司在,瑶瑶她……应该会平安的吧?
不远处的巫山鬼母此刻仍被宁珂纠缠着,迟迟难以从她手下全身而退。
不管是论资历,还是靠天赋,这一妖一魔各凭本事,一时之间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宁珂虽有自信能打败她,可碍于那鬼母阴招太多,暂时竟也脱离不了战局,尽管心中再乱,此时也只能先按捺着心思与她继续打下去。
而场外的魔音,则在这等千钧一发的时刻,开始一遍接一遍地弹起了安魂曲。
是的,安魂曲。
她边弹边想着,丁瑶,今日就当我魔音对不住你,可比起你,我更希望我的师姐能够重新复活。
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去吧。
若此番能一举成功,魔音今后,必定日日为你诵读往生经文,助你安息,并会为此大恩,庇佑你余下的亲人往后平安顺遂。
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让我的师姐回来吧……
在一旁为她护法的听琴听到这琴声,不由一惊,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正在抚琴的自家师父,像是二十年来头一次认识她一样,怔怔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