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高冷、恪守规矩的化稍,也抹上了淡淡的笑意,他们与保镖不同的不仅仅是顾络尤的贴身保镖,更是从小看着顾络尤长大的,会随着他的感受变化自己的态度。
“冰块,要不要吃糖葫芦。”桦拂欧拿着两盒精致的糖葫芦走过来,拿起一串,两颗糖葫芦里面夹着馅料,喂到化稍的嘴边。
化稍皱眉,吃完了盯着他盒子里面剩余的,“别给顾络尤吃。”
“知道,我们两个吃,这一盒是你的。”桦拂欧把属于他的那一盒给他,边吃边感叹,“我俩真是天生不对付,我爱吃的食物你过敏,你爱吃的食物我过敏。”
最可怕的是,无一例外。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只是嘴巴朝着对方交流,眼睛全程盯在顾络尤的身上,见他率先停止了,默契地将吃干净的糖葫芦盒子藏在身后。
不是对顾络尤藏的,顾络尤很守顾家的家规,不怎么吃零食,是对上司藏的,别最后捉了他们两个人的贪吃。
覃响停下来,双脚站立看着对面的顾络尤,说出第一个找到的吉祥话,“紫气东来。”
顾络尤接了一个,“龙凤呈祥。”
“鱼跃龙门。”
“人寿年丰。”
他们互相对着说,覃响先说完了五个,后笑得灿烂,揣着口袋,扬着眉说:“送你。”
顾络尤听到第五个后有点惊喜,紧接着也说出了第五个吉祥话,“无疆之休,送你。”
说完后,两个人存着的心思彻底被对方给看透,忍不住大笑。
覃响走到他的身边,感叹,“我们很相似。”
这里一共有十一个吉祥话,去除刚开头他们说出口的三个,只剩下八个,一人找了四个,哪里来的第五个?不过是都想让对方赢。
“本来想用赌约的方式把银行卡还你,没想到,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拐弯抹角的可真麻烦哈哈哈。”覃响见已经成平手了,把话摊开说,“你呢,为什么想要我赢?”
“因为我知道,你输了会把银行卡给我,我破财长记性,哪有财又回来的道理,你不必介怀银行卡,你受之无愧。”
心思被看穿了,覃响无话可说,继续为他保管吧,只是时间不宜太长,他迟早要回到他的家乡,所以,覃响才会借此机会想要还他,没成功。
手机铃声响了,覃响接起来电话,等最后挂了电话,跟顾络尤说:“秦叔叔说晚餐准备好了,让我们回去吃饭,我说我不和华鸣叶他们在一起,需要告诉他们一声吗?秦叔叔说要亲自通知,看来今天晚上的他,比今天上午和下午的他都要开心。”
覃响和顾络尤没有走很久,就碰到了华鸣叶、又没有走多久,看到了顾相以,一行人怎么从童泰禾宫出来的,又怎么回到童泰禾宫里。
……
“这便是银行卡的故事。”
覃响包容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玖十的好奇心,银行卡随着自己坐到凳子上的动作掉出来被他看到了,有此疑问,自当诚实回答,又不是问银行卡密码不好说,只是现在,轮到覃响问了,“你怎么知道这是顾家的卡?”
“见过,别忘了,我们曾经是一艘船上的乘客。”玖十把餐桌上的菜均匀地分配在空盘子里面,用刀叉把菜品切成相同大小的模样,不管是什么菜,都被他的动作下了框,在框内的食物最终归宿是小碗米饭里面。
玖十把米饭和各式各样的菜拌好,递到覃响的面前,这是覃响喜欢、习惯的吃法,他能坦然地接受,只是又多了一个好奇点,“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样子吃饭啊?”
玖十因为他这句话笑了笑,说出的话隔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忘记了,我们一起吃过饭,在中秋节的那天晚上。”
覃响没想到他观察的如此细致,甚至于青出于蓝胜于蓝,帮自己拌的饭完全属于自己的口味,挑不出一丝毛病的熟练程度。看样子中秋节那天晚上,他有在认真地学习,并向自己展示了学习的成果,覃响不吝啬地打分。
“你很细心,也很乐于助人。”
“和你一样。”
覃响笑笑,等着他动筷子,或者是两个人一起吃饭,餐食不是按人头准备的,是按照宴会的规格摆在台面上的盛大。将近十道菜,五个人吃都绰绰有余,莫说是两个人了,见他没动,开口问,“你不吃饭吗?”如果玖十不吃的话,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我不吃外面的饭,这些天吃饭,都是乘船去海德堡吃,那里有我认识的人。”玖十提前把答案都说出来了,省掉了他询问的步骤。
“我没看错的话,中秋节的那天晚上,你吃了我做的饭。”他说不吃外面的饭,吃认识人做的饭,那只是在中秋节之前和他有过四面之缘的自己,也能划分到认识的行列吗?覃响有些不解,问出了口,对面的玖十乐意回答他的所有话。
“我对你有一种天然的信任。”玖十找得到理由,但里面却有着不能说的秘密,都用天定给推过去了。
“哦。”覃响不否认,也信了,自己的确是值得人去信任啊,“那不好意思了,我要眼馋你了。”
覃响生动活泼的表情,稍微拔高的语调,无一不彰显着他的少年气,他本来就是少年,如此形容只能说是再贴合不过了。
但是今夜的他与以往的他不一样,少了很多的成熟和体贴,只有卸下虚假年龄的真实年龄,俏皮傲娇,露在了玖十的面前,让他笑的没了眼睛。
也或许是在年长的人面前,才更加能看出来,十七岁的少年,也是个孩子。
“欢迎。”玖十身姿罕见地没有坐得板正,随意到手臂撑着脑袋盯着对面的人儿吃饭,放松的姿态没有任何地攻击力,温和地包围着覃响。
这等温和落在他的身边,自动形成了一个人形轮廓,令他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一股脑地欣赏着食物,超级美味的食物让覃响鼓鼓的腮帮子里面全部都是笑意,看的人胃口大开,玖十慢慢地问他,“怎么喜欢饭菜拌在一起吃?”
知道原因,却在此刻还是问了出来,两个人之间已经认识过一遍了,似乎,也是应该不需要认识第二遍了。但在玖十的心里不然,认识一遍不行。
“嗯……”覃响的嘴巴里面吃着饭,没有办法做到及时回答他,又不想冷落他,让他等久了,先把嗯字磨着出口,拖到口中的饭咽下去后,掐掉尾音,另起话头。
“我喜欢吃大锅饭。”覃响先说出了自己的喜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才说小部分原因,“我的家里有很多很多的人,几乎没有一天不聚集在一起吃饭,经常吃大锅饭,偶尔炒一桌子的菜,也是把想吃的菜全部放在碗里,搅碎了一起吃。”
“人多了口味就不一样,喜欢酸的、甜的、辣的,清淡的,重口的,每一次吃饭,”覃响笑着用手臂比划,“就一起做一大桌子的菜,供人挑选。好多种口味的都和在了碗里面,一起吃下肚,听上去是黑暗料理,不过,我尝试过,我喜欢,虽然很有可能闹肚子,但我家的饭菜从来没有过。”
覃响的手臂停止了比划,放在桌子上,借助手臂的力量支撑起身子,向前倾,随着他的动作翘起的凳子,摇摇晃晃地像一艘小船,载着归途。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邀请你去我家吃饭啊。”覃响大大的话,为房间披上了一层羽绒服,温暖治愈,似乎能盖住一切的伤疤。
“有机会,一定去。”
等玖十回家了……
覃响看到了他的状态不对劲,习惯了笑容的脸上,垮一下都像是陨石坠落般显而易见,他没有为了个人的面子遮掩,反而坦坦荡荡地露出了他现有的情绪,是莫大的信任,因此,覃响也愿意调动他的情绪。
“你来的话,我下厨给你做饭,我的厨艺不是我吹,吃过的人没有说不好吃的。”
“这不是大话?”
覃响瞪圆了眼睛,笑着反驳,“怎么可能,我做饭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我在此事上很有天赋。”
做饭好吃的人,在有一天下厨做出了难吃的菜,那便是动心的开始。
这话能由玖十说,说过一次就不说第二次了,点头,半应不应的话没有给人接着的余地,覃响低头吃饭,玖十见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开口。
“当心别噎住。”
没有问他原因,覃响做事自有理由,信任即可。
覃响用点头回应他,吃得再快也会有分寸,不会让自己不舒服的。若非惦记着和顾络尤相处的顾相以,怕两个人其中一方出事情,自然是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