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女士:小蒋的妈妈出差去了,你拉人家小蒋来家里吃饭吧。
手机刚刚开机就猝不及防看到这条消息,褚澹足足愣了十秒有余,扭头环视教室一圈,没找到他妈妈安女士指名的那位“小蒋”。
“蛋哥,发什么呆?奶茶店走起啊!”
岑越从保险柜里拿了自己的手机,转头就看到褚澹站在原地,伸手就朝他背上一招呼。
褚澹被他往前推了几步。
要放在平时,褚澹肯定会招呼回去——可现在他顾不上这个。
“蒋闲人呢?”
“蒋闲?早拿了包走人了啊,他又不带手机。你问他干什么?”
其实刚才看到与自己座位隔了一个过道的座位上干干净净,褚澹就差不多猜到人走了,他也就是随口再问一嘴。
这不是踩着下课铃出教室吗?
蒋闲啊蒋闲,你就这样当三好学生的?
干得漂亮!
褚澹反手就给蒋闲的行为点了个赞——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他不用邀请蒋闲回家吃饭了。
他点开微信回复安女士:他溜太快了,没抓到。
附赠一个“好遗憾哦”的沮丧猫猫表情。
太遗憾了。
发信息的人嘴角都快遗憾到翘上天了。
安女士:啊
安女士:要不你去他家看看人在不在?
褚澹:算了吧,他肯定自己出去吃了,我了解他
安女士:那好吧。
褚澹看着那句“我了解他”,越看越不爽,越看越瘆得慌,索性长按消息把那行字删除了——反正他这里删除了只有自己看不到。
他了解蒋闲,不过不是朋友间的了解,一定要给这个了解加上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也是“仇人间的了解”。
褚澹和蒋闲之间就是不对付。
高一顶多是在学校遇上的时候就对方传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进行一个损人,高二文理分科,他俩直接分到一个班,低头不见抬头见,白眼加量不加价,更何况他们座位之间就隔了一条过道。
有时候下课想去上个厕所都能默契地同时起立,互相进行一番“友好交流”之后,厕所时间成功从十分钟削减到原来的一半。
再有时候上课,蒋闲解题的速度比他快了一点,他做完题观察对方的时候,一扭头就能对上蒋闲那欠得不行的笑容。
附赠一个无声的口型:“才做好?这么拉?”
要不是在上课,褚澹能蹦起来给他一拳。
平心而论,褚澹和蒋闲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一来针锋相对一年,没人觉得自己有问题;二来彼此互损几乎成了习惯,没有什么改变现状的必要。
除了一点。
他们俩住同一个小区,妈妈还是同一个公司的。
高一某天,两位女士不知怎么了解到自家儿子在同一个高中,安女士请人来家里吃饭,褚澹和蒋闲这才不得不走上装模作样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