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东西还给褚澹。
看褚澹收拾收拾要走,蒋闲又叫了一声:“班长。”
褚澹回头,不耐烦地说:“快放。”
褚澹炒菜的时候就把眼镜摘掉了,没了那层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棕褐色的眼睛完整暴露在光下,眼瞳中沾着碎光。
还有亿些明显的不耐烦。
蒋闲早就习惯褚澹面对他时的粗鲁:“下午看论坛了没?”
论坛……
蒋闲指的是照片那件事吗?
他提这件事情干嘛?
……靠,不会是想让我尴尬吧?这件事确实很让人尴尬,要解释起来更尴尬。
褚澹没犹豫多久——他决定装作不知道。
“没有。干嘛?”
褚澹认为,虽然自己下午还在帖子里发言让帖主删掉帖子了,但蒋闲既然这么问他,说明他要么就是不知道,要么就是明知故问。
既然如此,褚澹干脆假装不知道——如果蒋闲真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呗,如果蒋闲明知故问,那他正好反问一句“干嘛”,让蒋闲自己解释,那尴尬的人不就变成蒋闲了吗!
我太聪明了!
褚澹在心里给自己疯狂点赞,还要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声。
蒋闲看着他。
没有解释的意思,蒋闲又笑了一声,但从这笑声里褚澹基本上猜到蒋闲就是故意问这么一句了。
真是欠得慌。
“没事,没看就没看呗,”蒋闲耸肩,“没看到你吐,挺遗憾的。”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这回是我赢了!
没看到我纠结该不该解释下午的论坛事件,很气吧,气死你。
褚澹在心里回怼,表面上懒得搭理他,干脆利落地走人。
真撑啊。
下楼没走几步,褚澹坐在花坛边上休息——三个蛋挞的杀伤力本是不大的,但是放在饭后就有点难以承受了。
这时候他忍不住咧了一下嘴巴,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幼稚。
伤敌大概是没有的,他倒是很干脆地先自损了八百。
他原本想把手头的东西放回家,然后在小区里绕一几圈散步消食,但他一回家就看到安女士在试衣服。
听到他回家的动静,安女士特意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缀在裙身上的亮片在灯光下像钻石一样漂亮。
不过在他看来,更漂亮的是他妈妈脸上的笑容。
“小澹,妈妈明天要出门一趟,”安女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哦,好。明天再看吧。”
他知道安女士为什么换衣服了。
褚澹忽然没了散步消食的心情,和安女士随便聊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往床上一躺,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安静地注视天花板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