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过来干什么?”
蒋闲耸肩:“理由刚才和你说过了。”
褚澹:“你可以自己先回去。”
蒋闲举起手机:“我妈说,如果今天我没和你一起回去,她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褚澹:“……”
不愧是达莉娅女士……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就好像达莉娅女士已经知道一起回家是他和蒋闲的谎言一样。
不会吧?
褚澹多看了蒋闲几眼,想问一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思及身边还站着柳琪琪,决定等会儿和蒋闲独处的时候再谈这个。
柳琪琪小心地看了眼褚澹,又小心地看了眼蒋闲。
她不清楚褚澹和蒋闲是什么情况,但她现在很清楚一件事:
她,正在被两位表白墙常客,俩学霸校草护送回家。
何德何能啊!
和褚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还能有说有笑,后面跟了个蒋闲,柳琪琪立马就拘谨起来,不敢再聊什么。
和蒋闲聊天,她没这个胆;无视蒋闲和褚澹聊天,她还是没这个胆。
倒是蒋闲有一搭没一搭找褚澹聊天,褚澹刚开始还乐意回他几句,意识到柳琪琪没再说话之后就不再回答蒋闲了。
“我家到了,”柳琪琪在小区门口道谢,“谢谢班长,谢谢学委。”
褚澹朝她挥挥手。
柳琪琪一步三回头,每次回头看到褚澹和蒋闲还站在那里,就再抬起手挥一挥。
这副模样把褚澹逗笑了。
他开始沿原路返回,蒋闲这时候从他的身后走到他边上,“不麻烦吗?”
“什么?”
“送她回家,”蒋闲说,“她如果害怕,不是可以打车吗?”
褚澹不理解这有什么麻烦的,就像蒋闲不理解这有什么方便的。
“就这么点路,打车多浪费钱。她家又不远,我送一下不碍事。”
“不愧是班长。”
“不想听你说这种话。”
“为什么?”
“嘲讽味儿太重。”
蒋闲:“……”
有的人温柔对待这个世界,世界却没有报他以温柔。蒋闲耸肩,心想班长的脾气差得一如既往。
他们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
车辆来往时带起一阵喧嚣轰鸣,来往行人中偶尔能看到那么一两个身穿白蓝色调的学生,手里拿着一根绿色的绿豆棒冰有说有笑。
褚澹趁这个机会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五点二十了,马上就到安女士下班的点。
他估计自己还能比安女士早一点回家。
“对了,”褚澹想起刚才的事情,“达莉娅女士为什么和你说……”
蒋闲在他边上突兀地笑了一下。
褚澹不满地问:“你笑什么?”
蒋闲说:“你是不是想问我:‘达莉娅女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被蒋闲看穿的感觉非常不好,褚澹忍不住摸摸鼻子:“她知道我和你是装的?”
那多尴尬啊。
每次达莉娅女士见到他和蒋闲,看他那眼神毫不夸张地说就像在看亲儿子。
褚澹翻出自己为数不多地见到蒋闲爸爸的记忆。
蒋闲他爸爸脾气特别好,有点妻管严。达莉娅女士则对儿子有点动起手来毫不客气的感觉。简单形容的话,就是“慈父严母”的配置。
所以达莉娅女士说的让蒋闲吃不了兜着走……
很可能真的是要让蒋闲吃不了兜着走。
“我妈知道我是什么人,”蒋闲说,“我骗不过她。她不相信我上高中这么快能交到朋友。”
褚澹:“……”
蒋闲:“她让我一定要配合你,我没办法。”
褚澹小声地吐出一个字:“靠。”
好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