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投喂”俩字儿被褚澹的死亡凝视给盯了回去。
褚澹的同桌默默转头。
他决定做一个安静的围观群众。
隐形人,对,隐形人。
和他一样的围观群众很多,包括最后一排的岑越,一群人好像特工,看似看书做题,实则全在观察班长和学委。
——开玩笑,谁给班长投喂都不奇怪,蒋闲给班长投喂才奇怪。
反正蒋闲这个词,不论是和投喂放在一起还是和班长放在一起。都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分分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有人忍不住感慨:坐后排可真是欢乐多啊。
你看,班里发生什么都能一眼看到,离后门近冲食堂方便……
嗯,如果老师不会偷偷从后门进来就更加美妙了。
褚澹咬下一口馒头,问蒋闲:“什么意思啊?”
蒋闲:“投喂。”
褚澹:“……”你他妈还真敢顺杆往上爬啊。
褚澹三两下吃完馒头,手里还剩鸡蛋和菜包。
这两样东西的味儿就有点大了,在教室里吃,影响不太好。他拎着装早饭的塑料袋起身,准备从后门去走廊。
蒋闲一把将手里的那包肉条扔进褚澹的桌肚。
褚澹:“……”
褚澹:“强买强卖啊你?”霸道总裁风是吧?
看不出来啊,蒋闲身上天天带着这么一堆吃的?
“这次是我的锅,我真忘了,”蒋闲耐心解释,“我昨天忘记去看值日表。中午我会早点下去打扫的。”
“中午不用扫。”
“哦,对,傍晚。”
难得见蒋闲态度还不错,褚澹垂下视线看手里微晃的早饭袋子。
蒋闲这么讨好他,大概是因为他那句“我要告诉杰西卡”。他本来应该顺杆往上爬,趁着抓住蒋闲的把柄提点过分的要求,但他就是没有那个心情。
他有点和自己赌气。
因为昨天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和蒋闲和平共处?
这肯定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啊!没看到蒋闲这副德行吗?
他表露出“和解”的意思,最先迎来的会是什么?必然是蒋闲的嘲笑!
自己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仅仅是疼,被蒋闲气没的半条命也被他抛脑后了。
褚澹心想:蒋闲之前做的那点缺德事情我怎么能忘,应该记一辈子,带进土里,坟头长出来的草都要长成仇恨蒋闲的样子……对,最好要种一圈苹果树,这货不喜欢吃苹果。
至于现在,褚澹想,他就先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吧,光蒋闲迟到这件事没那么严重。
褚澹:“你自己说的啊,别忘了。去帮我灌瓶水,要温的,灌两秒的热水五秒的凉水。”
蒋闲的表情一言难尽:“……皇上,你是真难伺候。”
褚澹吃完早饭回教室,把手里塑料袋往垃圾桶一丢,回座位的时候发现桌面上放着他的水瓶。
他拿起来掂量。
满的。
哟,蒋闲还真帮他灌了一瓶水……?
褚澹看向同桌,原本只是想知道这水是不是蒋闲灌的,却发现同桌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古怪?蒋闲下毒了?
褚澹喝了一口——
“咕……咳!”
他砸吧砸吧嘴,不可置信地捂住喉咙,看着蒋闲。
“你给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