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一个充满意外的早上。
蒋闲爸爸问:“小澹,早饭吃了吗?”
褚澹呆呆地摇头。
“你们这值日也真是的,偏偏在早上和下午,”蒋父边说边往屋内走,“不能放中午和下午吗……”
蒋闲边换鞋边含糊不清地问:“嗯么固来了?”
褚澹:“你狗皮膏药落我这儿了。”
蒋闲:“……”
蒋闲换好鞋,蒋父拿着两片烤好的面包、一盒牛奶和一包肉条递给褚澹,“拿着吧,路上吃。”
这肉条眼熟极了,一看就是昨天蒋闲给他那包的孪生兄弟。
所以昨天那个是蒋闲早饭?
“谢谢叔叔。”
褚澹别扭地接过,牛奶和肉条被他装进书包侧袋,塑料袋装好的面包被他拎在手里。
他觉得身上被看不见的草叶扎得更厉害了。
“那我们先走了。”
蒋父打哈欠,朝他们摆手。
看得出来是准备回笼重睡。
褚澹又看向蒋闲,而蒋闲只一耸肩,三两下吃掉面包,伸出右手朝褚澹弯弯手指。
褚澹把口袋里的膏药给他。
多余的膏药被蒋闲放进口袋,剩下一张,蒋闲抬起手腕红肿的左手。
“……”
褚澹抢过他的膏药,撕开,递回去。
蒋闲咽掉面包:“谢皇上。”
褚澹:“闭嘴。”
他手里拎着小塑料袋装好的面包,但不是特别想在蒋闲面前吃他爸爸给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蒋闲回答:“值日啊。”
褚澹:“哦。”
应完他又想到蒋闲那只红肿的手:“你手不是扭了吗?”
蒋闲:“扭了,但没废。”
褚澹心想:不能使力和废了有什么区别。
褚澹不太想管蒋闲,但他的视线总忍不住往蒋闲那只“废手”上瞥。
竹扫把比较大,用一只手肯定会不好扫,一只手不方便的时候人就会下意识用上另一只手。在蒋闲准备扫地的时候,褚澹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簸箕给他:“你拿一下这个。”
蒋闲看了他一眼,拿住。
褚澹往里面扫叶子,又说:“叶子倒一下垃圾袋。”
蒋闲又看了他一眼,去倒垃圾。
不知道是不是许超然把蒋闲的话转告了一下,今天龚觅几人来得比昨天要早。
他们冲褚澹打招呼,然后又向蒋闲打招呼:“学霸今天来挺早啊。”
蒋闲不可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有所指,不过他只是笑眯眯地回答:“对。”
褚澹想:笑死,这种话对蒋闲这不要脸的来说挠痒都算不上。
他们陆陆续续拿着扫把扫地。
没人注意到蒋闲那只手。
注意到了大概也不会发问。
褚澹扫一小块就让蒋闲拿一下簸箕倒一下垃圾,后来蒋闲干脆不再去碰自己的扫把。
他站在褚澹面前,右手摁着簸箕,安静地看着褚澹扫地的样子。
他看到褚澹的嘴唇抿起,给人一种暗自和谁赌气的感觉。
没人说话的时候,就剩下竹枝摩擦地面,还有不远处学生嬉闹的声音。
蒋闲忽然开口:“班长,你这么关心我,我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