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褚澹家不同,蒋闲家有一间书房。
多亏了这间书房,蒋闲能省去把褚澹带进私人领地的必要。如果碰上褚澹来他家的情况,书房一进门一关,和安惠心不一样,在蒋闲关上门之后,达莉娅都是当家里没有一个蒋姓小崽子的。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褚澹心里都会产生一种有些矛盾的不爽感:
这不公平,凭什么蒋闲能进他的房间,他却不能进蒋闲的房间?
他是不是想进蒋闲的房间?当然不是!他一点也不想!
但是凭什么蒋闲能进他的房间,他却不能进蒋闲的房间?
……
人,一种十分矛盾的动物。
书房里的实木办公桌比褚澹房间的书桌大得多。
他们两个一人占着办公桌一端,褚澹把自己的书包挂在转椅的椅背上,拿出之前带去图书馆的教材和习题册。
从书包里拿书的时候,他偏过头,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书架上放着一排乐理相关的书籍。
他之前都没注意过那些。
那是蒋闲的书吗?
蒋闲学小提琴和钢琴的时候也像他学课本知识一样,掌握速度快到令人羡艳吗?
他会遇到挫折,产生过放弃的想法吗?
不过这点好奇不足以令他开口询问什么,他拿出文具翻开错题集。
大约过去半小时,蒋闲开口了。
他整个人往后仰,呈现出平时课间放松时那种仰面向上的姿态,之后直起身体问褚澹:
“班长,你听说过‘同归于尽复习法’吗?”
褚澹抬头茫然地看他:“啊?”
蒋闲看着褚澹。
褚澹看着蒋闲。
蒋闲看着褚澹。
褚澹……褚澹拳头硬了。
“……草。”
浪费五秒宝贵的复习时间之后褚澹明白过来了什么叫“同归于尽”,并且拿起自己的橡皮朝蒋闲砸过去。
“你无不无聊啊?”
蒋闲笑着接住,“挺有意思的啊。”
接得很轻松,就像之前他接赵亢的球一样。
想到这个褚澹就怒从中来,“你和赵亢认识吗?你之前和他联手对抗我,看我输了很高兴吧!”
蒋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比赛赢了当然要高兴。更何况班长你还大方地请了奶茶不是?”
褚澹:“那难道是我想请的吗!”
蒋闲拿着盖上盖子的笔,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其实我本身也挺想和你打球的。”
褚澹:“你再装。”
蒋闲:“真的。”
褚澹:“哈,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打球?”
蒋闲:“嗯……那让我们来模拟一个场景吧。要是我站在你面前,说‘班长我们一起打球吧’,你会怎么回答我?”
褚澹:“我会让你滚。”
褚澹恍然大悟,“哦,我会让你滚啊!”
蒋闲吐槽说:“班长,你有时候诚实得让人难过。”
褚澹皮笑肉不笑:“过奖。”
说到这里,蒋闲的笔在手指之间旋转数次,又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们是不是马上要开始学农实践了?”
这时候的褚澹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没有完全掌握的知识点上:“不要玩同归于尽的把戏了,再见。”
蒋闲轻轻“啧”了一声。
他喜欢在褚澹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这时候也不例外。
他自己的作业本摊开在面前,却像是桌上的一份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