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距离近得褚澹都能注意到蒋闲眼皮上被水汽粘住的长睫毛,随后他的视线所及一片模糊——眼镜沾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褚澹近视度数其实没有那么高,就是有时候戴着习惯,就没摘。
他眨眨眼睛,把眼镜摘下,抓在手中。
蒋闲洗完澡换上的黑T宽松,他在隔间里大概也是胡乱一穿,用“衣衫不整”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也不为过,衣服上有几片还湿了,贴在身上。
褚澹端着盆,冷静地看他。
“班长,来洗澡?”
这货说着还故意甩甩头发,湿嗒嗒的头发上不少水珠全都落到褚澹的身上脸上,褚澹的脸当场就黑了。
“靠,”褚澹当场就怒了,“你有病吗!”
他往前一步,惊觉蒋闲似乎又长高了,又或者蒋闲长高的速度比他快,这让他仰头的角度需要稍稍变大一些。
而且褚澹一靠近他,就能闻到蒋闲身上浅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闻得他只想赶紧洗个澡:“洗好就快点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蒋闲侧身,手往后探,打开花洒的开关,水淅淅沥沥淋了褚澹一脸。
褚澹:“……”
褚澹的声音能响彻整个楼层:“蒋——闲——!!!”
等褚澹关掉花洒抹掉满头满脸的水,蒋闲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给我等着……”
褚澹一边脱衣服一边思考等会儿该怎么教训蒋闲那个混蛋。
稍微冷静下来时,他才发现这个隔间里全是蒋闲的气味……不是,是蒋闲身上的沐浴露那种气味。
这种味道如同看不见的网从天而降,直接把他裹了个严严实实,难以呼吸。
他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洗完头和澡,换上作为睡衣的短袖和三分裤回到寝室。
一进寝室,没看到蒋闲,褚澹努力压着怒意:
“蒋闲呢?”
寝室里几个玩手机的男生对视一眼,老实回答:“洗衣服去了。”
褚澹又气冲冲地走了。
几个男生再次对视,
陶南:“这两个人真的有必要吗,一个一回来就‘班长还没回来吗’,一个一回来就‘蒋闲呢’。”
龚觅:“这叫关系不好?”
钟诺恺:“唉,都是假象。”
许超然:“唉,是我不懂。”
另外两个男生中,有一个八卦地竖起耳朵:“你们说什么呢?”
龚觅:“班长和学委。你不觉得他们关系很好吗?”
另一个男生说:“不好吧。蒋闲知道褚澹没回来所以挺高兴地去洗澡了啊,褚澹刚才问起蒋闲的时候语气不是也很不好吗。”
“我看着应该还行,但也有人说他们关系很差。”
“但在车上的时候班长还帮学委找晕车药。”
陶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学委还帮班长泡红糖水呢。”
“真的假的?”
“真的,卢皓说的。”
“……红糖水不是女生喝的吗?”
“班长是女生??”
“班长女扮男装???”
“草,离大谱了吧!”
“……”
听着这些话,说“褚澹和蒋闲关系不好吧”的那个男生神色复杂,起身说:“我去一趟厕所。”
……
另一边,褚澹一路找到厕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