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薄的褚澹笑容顿时挂不住了,“好恶心啊!别说这种话!”
“哪里恶心?”
“我才不要你逗我开心!话说不要把我当成你丢分的借口!”
“好吧。马虎了,心思都用来想怎么逗某人开心呢。”
褚澹:“有什么不一样啊!!!”
学生们人来人往的过道上,蒋闲把橘子放在褚澹头顶,在橘子落下来的时候顺手接住,把那张数学作业夹在胳膊肘下,用修长的手指剥开橘子皮,动作莫名专注,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即将到来的演出。
回班的时间里,褚澹问他:“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岑越也一块儿。”
他看蒋闲之前去食堂也好去超市也好,都是一个人行动,大概没有和谁约好过。
对于褚澹而言,一旦纳入了“朋友”的范围,关心起对方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这些都是顺便的。
“嗯。班长,转过来一下。”
“干嘛——唔?”
褚澹的牙齿略一用劲,把蒋闲塞进他口中的东西咬破了。
橘子的清香与酸甜的汁液溢满唇齿间,果汁甚至随着褚澹的动作从唇角流向下巴,被褚澹用手慌乱地擦拭。
手忙脚乱中,他听到蒋闲笑了起来。
褚澹含着橘子瓣口齿不清地说:“笑屁啊!”
他抬手欲打蒋闲,被蒋闲迅速地躲开,于是追着蒋闲跑了出去。
他们经过走廊,投下的影子压在走廊一地的日光上。
……
在期中考试之前,班主任把两张证书送到了他们手上。
约莫六月份的时候,褚澹和蒋闲参加了省数学竞赛的预赛,九月份参加了省联赛,成功拿到省奖的证书。
拿证书的时候,杰西卡说:“没有意外的话,期中考后的家长会你们可能要留一下。”
褚澹用目光表达出疑惑:?
“做一下发言,”杰西卡说,“具体等期中考成绩出来再和你们说。”
言下之意是说,期中考你们没有意外还是前三名的话,就要在家长会上发言。
褚澹兴致缺缺:“哦。”
杰西卡挑眉:“你好像不是很乐意?”
褚澹正要否认,蒋闲单手插兜很拽地回答:“又要留校,还要写演讲稿,应该没人乐意吧。”
蒋闲,一款很棒的嘴替。
褚澹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
紧接着,蒋闲又说:“我猜班长是这么想的。”
“去你的!”
褚澹一掌拍上他的后背,心里反手把刚才给他的赞撤回。
杰西卡多少有点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啊,可真是活宝。好,没事儿了,你们回家吧,期中考好好加油。”
蒋闲和褚澹往校外走去。
既然同时被留了一会儿,一起回家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其实,就算是前一阵子并不顺理成章的情况下,他们也一起回家好几天了,褚澹甚至还主动提议过一块儿写作业。
“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一点钢琴。我以前学了不少东西,七七八八的,光乐器就有钢琴啊口琴啊架子鼓,还有二胡,不过都学得不深。”
褚澹带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蒋闲分明没在看他,脑中却能浮现出褚澹盛着笑意的眼睛,充满书卷气的一张脸。
蒋闲扯了一下唇角:“你要是还想学,我可以教你。”
褚澹:“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让我叫你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