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
念看着身上带伤、满头大汗摊在座位上的敖寸心,“这就是你的飞升而起、腾跃四海?”
敖寸心:“、、、”
倒也不是非得腾跃,只是话赶到那里,不能弱了气势。
她敖寸心也是个好面子的龙女!
不过、、
敖寸心:“你什么时候也会调侃人了?!”
念:“、、、这是调侃?”
好吧,念并不懂什么叫调侃。
她可能就是单纯地觉得敖寸心太弱了,不足以支撑她放出的大话。
谁能知道呢,她也算苦苦修行了许久。不是她说大话,但她现在的修为确实已经在三界中数得上名号了,四海之中,就连她大哥如今也未必是她的对手。可偏偏在念的手中,她根本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不愧是父神嫡系。
不过敖寸心也着实好奇:“念,你到底有多厉害?”
念:“等你完成和我的交易,会知道的。”
念抬眸看向淮水水面,转而说起其他:“你这水君庙,香火越发旺盛了。”
敖寸心的目光顺着念的话,透过水府和重重淮水,落在水君庙上,不由得沉默。她其实什么也没做,可偏偏宛娘是个善心的姑娘,她本就是淮水附近的渔女,附近的城镇村庄有很多认识她的人,从她口中知道淮水水君后,也不管灵不灵,庇佑不庇佑,没事的时候都会来上柱香。
因着不是正经庙宇,供奉的也不是正经规制的神像,没有正常庙宇中的严肃和端庄,许多人来上香的时候还会在她的泥像前不停地叨叨,说心事,说烦恼,说哪个哪个人不好。
不像是求神,更像是寻找一个感情的寄托。
最后还向她拜了几拜,求她保佑。
拖这水君庙的福,她倒是见识了各形各色的凡人。
敖寸心:“、、、凡人大多都是傻的,以为是个庙供奉的就是神仙,就能帮他们解决烦恼、得到庇佑。他们连自己拜的是谁都不知道。”
念:“可即便如此,你心里也不是没有动容的。”
念:“你甚至,迟疑过,想将他们也纳入你的一方庇护之内。”
敖寸心回眸与念对望,她的那双眼睛一直都很平静,可却一直拥有看穿她的力量。
敖寸心:“是不是只要我的情根在你身体里,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
念:“情由心生,只要你的情根在我身体里一天,我就能感知到你心里的情绪。你的情绪越强烈,我感知得越清楚。”
念平静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淮水岸边,“你应该知道,不被天庭敕封,不入正神之列,即便受人间香火也是山野淫祀。一旦插手人间之事,天庭想要对付你,便师出有名,可将你彻底打入妖类之流,派兵征伐。”
敖寸心当然知道,只要被天庭敕封的正神,方可名正言顺地顺天道之理,循善恶之道,庇佑一方。她其实并不害怕天庭的讨伐,可被打成妖类、、、
她可是西海公主,是龙女。
即便如今她与淮水的精怪厮混在一起,她骨子里也是将自己当成西海龙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