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弦唰地收起文件,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这次审讯先到这里。”
副官匆匆填下最后几个字赶紧跟上了长官。
夏闵宸看着弥弦冷漠离去的背影,有些惋惜地收起了笑容。
“对了,”走到门口的弥弦停了下来,转头微微一笑,对夏闵宸轻轻说道:“你上个月提交的离婚申请已经通过了。”
“恭喜你。”
门被大力带上,发出一声重响。
“……”夏闵宸没忍住抬手搓了搓脸,总感觉那门拍他脸上了。
*
副官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走了出去,房间冷不丁响起长官清冷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弥弦手里翻着刚才的记录,叫住了来人。
“回长官,我叫李木周!”李木周脚步急刹,立刻转回来挺直腰板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有力。
弥弦揉了揉太阳穴,委婉地说:“……我听力还可以。”
李木周尴尬地搓了搓手,愣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弥弦把那份详细的记录和快写出花儿来的报告放到一边,他和夏闵宸的爱恨情仇都快写成一部狗血虐恋小说了。
弥弦抬手示意他坐下。
李木周十分惊讶,有些拘谨地坐到了对面,忐忑地开口:“长官,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不用那么紧张。”弥弦摆了摆手和蔼一笑,语气温和,“你的记录和报告写得不错。”
李木周愣了一下,然后连忙鞠躬感谢:“长官谬赞了,就是如实记录而已。”
弥弦直接走到他身旁将他扶起来,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大方真诚,越发显得亲近,精致美丽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和传闻中柔弱花瓶的无能长官不太一样。李木周心想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都快烫熟了。
“不用太拘束,你是谁手下的人?”弥弦调出李木周在军部的档案,边看边问。
李木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叫李木周,在一年前通过内部选拔进入帝斯利亚实习,上周刚刚转正,目前还处于待分配情况。”
“偶尔就是干点儿笔录啥的文书工作,还没有调配到部门……”李木周越说声量就越小,最后都快没声儿了。
“无妨。”弥弦简单翻阅了他的档案,作出了评价:“你很优秀,如果你有意愿的话可以进入到我部门工作。”
李木周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执行部门选中他了?!
李木周连连点头,兴奋溢于言表:“弥弦长官,我十分有意愿!!”
他一屁股从凳子上站起来,猛地鞠了个九十度躬,十分感动地表明衷心:“弥弦长官,你放心吧,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认可的!!!”
弥弦不动声色地往后靠在了椅子上,避免了李木周过于激动伸过来的爪子,语气温和地给与肯定:“很好,不过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我后续会慢慢让你接触。”
“收到!我一定好好努力!”李木周严肃地承诺,正经不过三秒又冒出来星星眼,期待地看着弥弦,“长官,那我现在要做些什么吗?”
弥弦微微一笑:“有个简单的事情交给你做。”
夏闵宸无聊地支着下巴盯着收押室的灰墙,心想,帝斯利亚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吝啬,这待遇也太差了,住得差吃不好。
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夏闵宸散漫地抬眸分了个眼神,看见唇红齿白的小年轻捧着一个盒子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这人长得有点眼熟。
李木周顶着夏闵宸压迫的视线,赶紧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悄声说:“这是按照你的身体情况专门调配的膳食。”
夏闵宸的目光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后来的震惊,终于认出了眼前这个小年轻是刚才弥弦审问他时在旁边做记录的副官。
“……谢谢。”
李木周连连摆手:“这都是弥弦长官安排的,他说原则上是不允许的,但是为了防止出现嫌犯还未认罪就先饿死了,就特地让我给你送了过来。”
“……”
李木周任务完成,把盒饭放下后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夏闵宸指尖轻轻抚摸着手腕上被锁定的手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桌子上的饭盒,最外面那层精致的包装盒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一时有些拿不准弥弦想干什么。
思索了一分钟后夏闵宸果断放弃了思考,无情地扯掉了蝴蝶结。
管他呢,离婚了高兴,先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