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落后狄米莱特一步,一路的雄虫都孺慕看来,狄米莱特微笑对他们点头打招呼。
斯特绷着脸想,数量也太多了,他们不会专门等着吧?那么多漂亮面孔,他都要脸盲了,亏狄米莱特能记清。
魔花螳螂主宅与斯特后世差不多,几乎没怎么变过,只是未来走廊上没有花,房间内没有衣着华丽期期艾艾喊狄米的雄虫,窗外没有抬头摆手的不知雄虫还是亚雌,没有这么明亮热闹,却也没有雌虫即将带来的灰暗。
而且……雄虫的数量实在是令斯特出乎意料,单这十几分钟见到的都与之前在庭院的差不多了。
狄米莱特扭头看来:“想什么呢?”他顿了一顿,笑容更大,灿烂如阳,“是因为我没有和你打招呼吗?”
为什么会这么想,好自恋。
斯特冷着脸不理他,狄米莱特放慢步子,与他并肩,抬手,放在他头发上,斯特一愣。
“斯特今天愿意见我,我很高兴,”他揉揉斯特头发,很快收回手,“我知道你还没有消气,但即使如此你也愿意站在我这边,我很庆幸有你,我不是孤身一虫。”
明明这么多虫都喜欢他,他却说自己“孤身一虫”?
狄米莱特笑笑,没继续说下去,与他一起到达楼下餐桌,长长的桌子令斯特想起绿雨星的早晨,原来这种桌子还是祖传的。
桌上只有狄米莱特和托因比落座,斯特站在狄米莱特身后,还被托因比阴恻恻扫一眼,斯特忍住瞪回去的冲动,还好托因比先收回视线,看向狄米莱特,见他乖乖穿上那件他挑的衣服,目露满意。
斯特在心里暗戳戳骂托因比有病。
他骂了又不解气,在心里翻来覆去数落,心想以后一定要全指着托因比鼻子骂出来。
狄米莱特的尾勾悄悄钻出衣摆,勾着斯特衣角晃晃,似乎在安抚他。
斯特盯着尾勾,在花房时他就发现了,它上面刻着什么东西,但他没法辨认,那像是虫族文字,但又有所不同,或许是什么他没见过的字。
先记下来,回去让系统查。
饭后启程,狄米莱特悄悄带给斯特塞了块点心,斯特趁着没虫注意吃了,甜得他差点吐出来,不过空腹晕车更难受,还是咽下去了。
斯特是那种平常一口甜的都不爱吃的人,连喝纯牛奶也是甜味,对平常人来说的正常甜,对他则是有些腻,再多一些就难以下咽了。
狄米莱特或许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也可能是报复他刚才上药太重。
车驶出庄园,斯特坐在后车中,往外看去,棕榈树林望不见尽头,另一侧车窗则是荒漠景象,没有后来的空中航道,此时的科技更像是家那边21世纪水平,但某些方面要超前一些,至少人类还没有研制战争机甲和星舰。
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斯特一下车就控制不住深吸清新空气,一瞬间好像重活了一遍——晕车真是太痛苦了!
他恍恍惚惚,迷迷瞪瞪,胃中翻涌,狄米莱特在车上停了许久才下来,斯特趁这时候缓过劲来,抬头看去,橄榄球形高大建筑自下而上层叠排列,主色黑红,门上两把镰刀交叉,像是死神的体育场。
真丑,斯特心想。
狄米莱特下车,斯特跟上去,他是狄米的专属护卫,其他护卫都在后面远远坠着,可能是不想靠近托因比吧。
有雌虫守在门口,大门敞开,天光明亮,照开场地,石质圆台上裂痕不少,里面是难以洗去的污渍,灰尘和隐约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斯特心中一凛,狄米莱特也微不可查皱眉。
托因比轻车熟路在观赏席坐下,拍拍身旁空位,示意狄米莱特坐下,一旁雌虫打量的目光投来,惊艳他和斯特模样,也有虫起哄:“托因比,你这次怎么不带弗雷德了?新欢真好看啊。”
“弗雷德?他死了,”托因比翘起腿,把狄米莱特的手拉过来把玩,“这位新欢,叫狄米莱特,好看吧?”
“好看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雄奴,也不知道托因比你花了多少才到手的。”
托因比睨他一眼,嗤笑一声:“怎么?想要?”
“哪敢横刀夺爱啊?但要是托因比你愿意分享,我那儿还有十几个,只要你一句话,我全送你!”雌虫拍拍胸脯,余光一直停留在狄米莱特身上。
“哦?这么大方?”托因比似笑非笑看着他,但雌虫没有意识到,反而一听就大喜:“当然啊,这么漂亮的雄虫,我那么多雄奴全送你,只要能换他半天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