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上不消退的花纹,一切都和往日相同。
萧重桦起床看了几眼手上的花纹,仍旧认为是后遗症还没结束,便一如既往地去喊同屋的工友们起来。
他跟着同屋的工友们去食堂吃饭,然后再到岗位上组装木械。
木械也是人类的文明成果,人形傀儡、钟表等等,只要是能被灵石启动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木械。
其实木械本来要被埋没的,毕竟妖族觉着自身力大砖飞,不需要此物保护。
但最后还是因为云州一位特殊的先生出现,此物才能重见天日,得到推广。
而现如今虽然四国都有木械身影,但其中的南明国是木械最大的生产地。
萧重桦非南明国人,他之所以懂得组装木械,也是因为还在家时接触过木械相关知识。
他此时认真的组装着人形木械,瘦小的身体还未眼前这具人形木械的外壳高。
不过他只是个子矮了点,工作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他已拼好零件,正打算拼入整体时,突然恍惚走神了一下。
萧重桦从走神中回归,他看着眼前快组装好的木械,眨了眨眼。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
应该是太累了吧。
萧重桦没有过多去想,准备把手中零件装进去,结果再次恍惚走神。
这次他并没有快速恢复状态,耳朵响起鸣声,表情变得呆滞。
接着他向后倒下,倒在地上,身体无法动弹。
身体动弹不了……
他搞不清楚状况,工友们此时也因为他的动静围过来。
他看着这些不知所措的工友们,然后意识跟着瞳孔一起开始溃散。
我要死了?
在他生出想法之际,赶来的白发面具人拨开人群,蹲下来抓住他的手,念着古老的咒语,还往他体内输送灵力。
萧重桦此时已经无法思考,他的意识快要消散,瞳孔也无法聚焦。
但那白发面具人依旧没停下来,不断念咒,持续输送灵力。
萧重桦瞳孔在快要消失那一刻,瞬间凝聚。
他就像被噩梦惊醒,惊恐的看着房梁,然后大口大口喘气。
不过片刻,他的呼吸便平缓下去,眼皮还感到沉重。
他不知现在情况,他只知道现在很累,还有自己被那白发人打横抱起来了。
顾贤之想带着萧重桦离开,可那些工人却围住他,不准他带这孩子离开。
“我……”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话说不出口。
他罕少用官员的身份在明光城内乱逛,所以不懂怎么跟这些人说。
现在的他没有说出解释的话,再加加上容貌被面具遮挡,根本得不到工人们的信任。
而在顾贤之陷入困境之时,木械工坊坊主带着一名武官出现在门口。
木械工坊的坊主声音,传入屋中:“让顾大人离开。”
工人们纷纷看过去,发现是坊主本人,这让他们有点犹豫。
那名在坊主身边的武官,此时也开口说道:“今日孩童失踪案的凶手已抓到,顾大人来此是找证人取口供,你们莫要耽误他的时间。”
坊主已经放话,武官虽没说面具人的身份,但也解释了情况,即便心里不愿意,他们这些普通平民也做不了什么,搞不好还会为此丢掉工作,所以他们只能放人离开。
木械工坊的工人们让出路,顾贤之抱着萧重桦离开工作间。
萧重桦此时还未睡着,他看着顾贤之的面具,混混沌沌的脑子里蹦出梦中人的模样。
梦中人那日的面具和顾贤之这张重合上,萧重桦此时因为虚弱,没法发出声音。
他只能这么看着,然后闭上眼,沉沉睡去。
顾贤之没有察觉,他抱着萧重桦坐上马车,回到那名武官的府邸。
新的客房还未来得及准备,萧重桦便睡在顾贤之所住的客房里。
安置好人后,顾贤之又坐在床边为其把脉,确认孩子情况稳定下来后,他才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坐在桌前,拿着有限的书籍,去研究昨日在地下室所看到的献祭阵。
顾贤之摘下面具,他支着额头翻看书籍,清秀的脸上,疲惫藏不住。
到底该如何破解……
顾贤之对此发愁。
他有点后悔出宫,不然就不会接触这些。
前几日他从宫里出来,便听说孩子失踪的事情,虽然他有所关注,却没线索。
可命运就是得安排他去掺和,所以在昨天,他偶然看到被施术控制的萧重桦。
想着自己掌握机会,就对萧重桦施了法术,再一路跟踪。
最后结果是成功找到犯罪人员的老巢,本该皆大欢喜,他却在检查孩子们情况时,见到了古老的阵法。
祭神阵法可不是个好东西。
旧时处于部落文明的人类,会用生命去求得神明恩赐与保佑,而主持仪式的巫师会念咒画阵,祭神阵法就是这样诞生的。
虽然后面人类逐渐发展起来,意识到更多事情不如靠自己双手与大伙团结,便不再用生命祭神,但为了记录文明,各种不同的祭神阵还是记录入书籍中。
顾贤之之所以着急破解这个祭神阵,不仅是发现阵法不对,还发现那些孩子们身体状况不佳。
即便脱离阵法,那些孩子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
发现此状况,顾贤之自然是担忧萧重桦,昨日半夜本想去木械工坊接来这里,结果因为太累不慎睡着。
但好在他醒来第一时间就去木械工坊,也没忘记祭神阵这茬,也及时把自己的寿命分给萧重桦,才阻止了那孩子的死亡。
寿命没是没了,顾贤之并不在意。
如果可以,他也想拿寿命换取破阵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