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洞。
小鸟站在妫夬肩膀上,好奇地往四周望去。
洞壁上生了蓝色灵石,光线忽明忽暗,小鸟用翅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往妫夬脸上贴去,“妫夬,你的眼睛不痛吗?”
妫夬往四周环顾一圈,随口回道:“不痛。”
“噢。”
小鸟闻声,没再说什么,只是揉自己眼睛的动作又频繁了一些。妫夬走到半道才发现他的异样,皱眉问道:“你眼睛不舒服?”
小鸟点点头,眨眨眼道:“这里面的光晃得我眼睛有点不舒服,你没有感觉到吗?”
妫夬将他放入衣领中,叮嘱道:“好好待着,别探头出来看。”
小鸟闻声,瞬间收了探头的动作,嘟囔道:“好吧。”
越深入洞中,灯光就越暗。妫夬停下脚步,从袖中拿出几块灵石,方才迈开脚步,继续朝着伸出走去。
空旷的洞中不断回响着妫夬的脚步声,小鸟在他怀中待了许久,打了个哈欠。兴许是因为他怀中太温暖,小鸟眼睛一睁一闭,最后竟是就这般睡了过去。
山洞深处。
妫夬停下脚步,刚想把小鸟拿出来,却听见了他均匀的呼吸声。迟疑片刻,妫夬在他周围布了个隔音结界,才松了口气似的,将灵石一扔,朝着地上望去。
地上躺着一名孩童,那孩童全身是伤,早已陷入昏迷。妫夬抱着手看了他半晌,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彻底将陆嘉踹醒了,五脏六腑的疼痛瞬间朝他袭来。他痛得面色扭曲,正欲张口大哭之际,妫夬却将一块灵石踹进了他嘴里。
未出口的哭声瞬间被咽下肚,陆嘉忍着痛抬眼望去。瞧见妫夬脸上还泛着蓝光的鳞片,他脸色一变,将口里的灵石一口吐掉,破口大骂道:“原来是你!”
“快把我放掉!不然……不然我就让父王杀了你!”
妫夬不屑一顾道:“小杂种,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处境,你猜你父王能找到你吗?”
陆嘉呆了半晌,怒道:“你骂谁是杂种!你才是杂种!你和陆离都是杂种!父王和母后都说了,那个位置最后一定是我的!你和陆离只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罢了!”
妫夬嗤笑一声,一脚将他踹回了原地,“想坐那个位置?那得看你有没有命坐了。”
陆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往后挪了挪屁股,惊恐道:“你要对我做什么!住手!你要是敢对我下手!我父王和母后绝对不会放过你和陆离的!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妫夬随手抛出一根针,将陆嘉的嘴巴缝了起来。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妫夬踩过他嘴上淌下的鲜血,不耐烦道:“吵死了。”
陆嘉满脸是泪,不住挣扎着。洞中突然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妫夬往下一看,原是这小杂种被吓尿了裤子。
他勾起唇角笑了一声,拿树枝挑起了陆嘉的下巴,眸中却无半分温度,“原来,你也会怕啊。”
“欺负陆离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唔唔唔!!”
陆嘉几乎快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整个身体都因为害怕而在剧烈颤抖。妫夬欣赏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开口道:“真想给你个痛快,可这样对陆离也太不公平了。”
妫夬说完,将袖中的东西放了出来。陆嘉瞪大双眼,剧烈挣扎着,“唔唔!!!唔!”
“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蚀骨宠,你之前在陆离身上用过,我现在帮他还给你。”
“害怕吗?不用害怕,你还能苟活两天呢。”
“这东西会先啃开你的皮肤,等到把你的骨头一口一口吃完之后,才会去吸你的血。等那狐狸精找到你的时候,你恐怕只剩一身空皮了吧?”
濒死前爆发出的力气异常惊人,本来缝在陆嘉嘴上的针竟然被他直接挣脱了。顶着嘴唇上的巨大裂口,陆嘉痛哭流涕给妫夬磕着头,道:“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等我出去了,你想要什么,我、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妫夬笑吟吟道:“”可我只想要你的命。”
“你…呃!!啊!!!”
蚀骨宠咬开了陆嘉的皮肤,毒素瞬间在全身蔓延。陆嘉不住惨叫着,却没半分力气挣扎。
蚀骨宠啃食骨头的声音异常清脆,陆嘉大声惨叫声,嘴唇上的鲜血逐渐干涸。妫夬坐在不远处,背对着陆嘉,护着怀中的小鸟,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
小鸟迷迷糊糊醒过神来,声音还带着鼻音:“怎么了,到了吗?”
妫夬将他放回怀中,轻轻拍拍他的背,轻声道:“没有,继续睡吧。”
小鸟“噢”了一声,又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陆嘉的惨叫声逐渐变弱,妫夬靠在洞壁上,摩挲着袖中的两片龙鳞,低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东宫。
陆离在榻上翻找半晌,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荷包。踝骨又在隐隐作痛,陆离皱眉坐在榻上思索片刻,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一番。
还是没有。
难不成……在妫夬那里?
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就被陆离否定了。妫夬若是发现了那个荷包,一定会拆出来看。而且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定会来特地嘲讽他一番。
那究竟会落到哪儿呢?
踝骨的痛意愈发明显,陆离停下思绪,弯腰揉着自己的脚腕。
那处是被蚀骨宠咬过的地方,虽然处理得及时,却还是落下了病根。隔一段时间便会痛一阵,他走路时常一瘸一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