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式凉紧着提溜乱蹬的孩子,随口回:“牛肉炖土豆。”
“……”
怪不得闻着那么香。
不,这不是重点。
“给你一盘,过来帮忙给她洗澡。”
鉴于这孩子的情况,贺虞勉强理解他绑她的必要。
这一个来月楼道的谜之污迹和臭味也有了解释。
但贺虞对他收留这孩子的动机持保留态度,要进他的屋子也让她无比迟疑。
式凉转身在门前楼梯的台阶上坐下,递出绳头。
“你不介意用五盆水擦地就在你那洗。”
贺虞想了下,接过绳子,带孩子进屋锁门,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家。
长期不在家门缝的广告会塞很多。
不过那样她很难在门内操作,陈世良又是个好糊弄的人。
有心的话,每天看对门门缝插的那张小广告有没有更新成自己门上一样的,就知道她回没回过家了。
而且两家的厨房阳台能模糊互相看见,看她窗边那盆小葱有没有减少也能知道她是否在家做饭。
贺虞曾把自己要做晚饭的剩寿司给这孩子。
听说是她咬掉鼻子的那个男孩先朝她扔石头。贺虞自己尚难自保,不敢对她有多余的同情。
给她洗澡则是贺虞看到她第一眼就想做的事。
式凉在楼梯半本书看完,贺虞终于凌乱地出现。
“她睡了。”
也可能是被热水泡晕了。
“头发实在梳不开,我给她剪了。”贺虞说话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她挣扎得厉害,但终究是个孩子,对贺虞也没有敌意。
贺虞拿各种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慢慢能享受洗澡了。
“你认识她?她是你私生女?”
“如果她愿意和我生活,我会收养她。”
贺虞觉得他在耍花招,又实在想不出收养个“小怪物”对他有什么好处。
凭那孩子趋利避害的野兽直觉和攻击力,他想对她做什么坏事也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贺虞刚才给她洗澡时检查过,没任何异状。
最诡异的是,这个以前一见她就歪歪扭扭往她身上蹭试图揩油的五毒俱全的猥琐男,现在莫名散发着值得信任的气息,面相都变了。
她有点相信他曾经作为偶像歌手出道的经历不是他吹牛了。
“你他妈被夺舍了?”
“……”
式凉抬头看了贺虞一眼,她拧眉回视。
这时手机响了,他起身进屋,端出一大盘牛肉。
因为那孩子食量巨大,他炖了一大锅。
把盘子塞进她手里,他接着电话回屋关上了门。
贺虞站在原地,肚子叫了两声。
五分钟后式凉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出门,她已回屋了,门缝的广告纸掉在地上。
式凉照旧没锁门,开车往棺材店去。
那附近有三合会的一桩交易,老板让他去打探消息。
放贷老板大名姜大豪,人称豪哥,从过往联系记录看,他不太能看上原主。
他打算在店里等事情完了,拿听到的传言糊弄交差。
要是收养那个孩子,这种工作最好就不做了。
“那小子打探不出东西。”
挂了陈世良电话,姜大豪在足浴城左思右想半天,给表姐去了电话。
“燕姐,你要是真想知道,我让胖飞他们去。”
“傻仔,高层交易关我什么事。我就这么个小店,阿强说白了就是个小卒,哪边都够不上。”
“啊?那——”
“你不是说他最近消极怠工得厉害想赶他走吗?阿强说这次红堂的交易黑堂也掺了一脚,一听两位太子就是较上劲了,这时候谁往上凑都没好事,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她领班进了屋,她让电话那边的表弟等一下。
然后姜大豪听见表姐惊喜极了的尖笑。
“我就说,火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