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会给我买。”
“陪我吃不行吗?”
“……”
阳光渐渐强烈,空气中浮游着剔透的微尘和食物的热气。
式凉看向餐桌对面一直在盯自己的人。
元焕先一步挪开了眼。
“什么意思?”
元焕才想问他。
他不是识时务的谄媚之辈。
表现出的关心也和附小做低不同。
被豁出一切要扳倒的人圈养,对他来说应该没有比这糟糕的了,也许他又在筹谋什么。
“我是有前科,可你跟我吃个饭能损失什么?”
元焕拿起餐具,式凉看着他吃。
“刺探一下情报,今天你有什么安排?”
元焕差点呛了:“开会,酒局。”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式凉说:“其实我在里面下了毒。”
元焕将信将疑地咽下最后一口,提起公文包,出门前再三回头。
“早点回来找我拿解药。”
“……嗯。”
“跟你开玩笑你都不笑。”
元焕愣愣地眨了眨眼,笑了一下,不期然被摸了摸脸。
式凉靠在门边,目送他离开。
秘书觉得今天的上司整个人可以用诡异形容。
暴躁程度减轻,发呆次数增加;
庄严冷冽的气场中掺进了三分疑惑三分忧虑和一丝丝粉红泡泡。
晚上居然还急着下班了。
元焕回去的时候天刚黑,桌上摆的晚餐还是温热的。
“你白天都在做什么?”
室内的电子设备除了厨具,就是他正贴在插座旁充电的脚镣。
金司机给他买什么之前要经过元焕许可。
几乎就是换了个大点的监牢生活。
式凉把在画的白纸本递给他。
他翻了翻,上面画了他们在255号门深处见过的生物,旁边还写了已知习性。
但这段经历、这些东西,在官方是不存在的。
“门出现前后的报纸,研究门的书,相关论文打印给我消磨时间,你觉得呢?”
“但……”
“没想和你出任务。最新的门排到多少了?”
“258,门出现得一年比一年频繁了。”
“是你去吗?”
“勘探机还进不去。”
由于下层士兵的抗拒心理,元焕出征的危险系数增加,并且他在新政府中担任要职,任务必须减量。
不过有些任务不是他就不行。
即将进入一年中最酷热的时期。
元焕自小苦夏,为了一天内结束外省的视察,一刻不停地工作。
近几年天气愈发异常,三点钟的阳光反而更毒辣了,晒得马路上方升腾热浪。
车窗灌进来的风是热的,空调又吹得人头疼。
下车时元焕的意识断了一下。
恢复视野后,他已被秘书和保镖扶进了军部大楼,额头上是裹着毛巾的冰袋。
“总统阁下再器重您,身体不舒服也不能硬撑,半个月后您还要进门。”
林秘书劝说。
“请您回去疏导,明早再来吧。”
以中将的身体素质会有轻微中暑症状,必是精神垃圾堆积过多。
今天家里格外一尘不染,地板残留着反光的水痕。
室内凉荫荫的,元焕在门口换了鞋,听到厨房传来水声。
虽然才不到一个月,式凉平时也没什么常规可言,元焕还是为今天的些许反常感到不安。
远远透过厨房门大略瞥见式凉躬身在洗碗槽边。
走近,元焕看到他把头伸到了水龙头下面,水流冲过他的颧骨,落到水槽底青翠鲜红的蔬果上。
式凉抬手关了水,攥了一把头发。
当他撑起身,散开的发依旧淌水,背心被打湿,紧贴在身上,透出肌肉的弧度和骨骼的棱角,把肤色过滤成暧昧的乳白。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式凉以为他死盯着自己不做声是因为洁癖:“我中午还洗过一遍澡,菜等会儿我多洗几遍。”
他不自然地扭开头,无所适从地四下环顾。
“我把酒柜和钢琴挪出来了。”
式凉拿过拖把清洁厨房地面。
“房间那么多,没必要都挤在你卧室。”
他余光留意着式凉起伏的脊背,过了十几秒反应过来他说的,已经错过了问责的时机。
不过也解释了为什么待在空调房他还热成那样,要弄动那四个大家伙可需要体力。
吃完晚饭,各回各屋。
习惯让式凉还是在睡前去洗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他的床上坐着元焕。
“你把卧室弄成那样,我睡不着。”
“所以呢?”
“两周后我会进258号门,需要深入疏导。”
式凉来到他叉开的两腿之间,低头吻了他。
应他要求那样深入的吻。
元焕推着他的胸膛,将他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