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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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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照做?我不在就不把我的话当话吗?”

“振作起来,累的话可以慢点振作,但不要停滞不前。”

元焕深喘一口气,爬起来去洗脸。

洗手台镜子上贴着纸条。

“我能透过镜子看到你,让自己气色好点哦。”

冰箱里还有式凉做好留下的菜。

上面的纸条写了保质日期和“热了再吃”。

微波炉里的纸条:

“自己学着做饭吧。”

餐具篮里:

“做饭实在学不会就算了。”

元焕从微波炉端出热好的饭菜,在餐桌旁,他像刚降世的婴儿那样丢人地大哭了不知多久。

这是式凉复发以后他第一次哭。

拌着眼泪的饭吃光也没吃出味道。

洗碗池旁贴的:“冰箱里的菜做的仓促我没尝,吃了吗?好吃吗?”

“好吃。”他回答。

声音无比陌生。

“纸条有100张,寄托不下所有叮嘱。”

式凉病后的每一张纸条他都塑封了起来。

他时常梦见自己刚认识式凉的二十五岁,他在林中、水中、雾中、雪中、雨中、火中,喊自己的名字,然后七窍流血……

惊悸醒来,心脏久久疼痛不已。

有时半梦半醒间摸向另一边床铺,空的。

随后就是山呼海啸而来的无尽悲伤,他应该是想哭的,但眼眶热了热之后,就只是难再续的睡眠。

在工作,或走在路上,时常毫无预兆地,泪意就涌了上来,他向来都会察觉,然后它就止住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说出那个名字,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幸好没有不识相的。

无数个清醒的夜晚,他播放式凉录的歌,摩挲身上被式凉吻过的疤痕,或抱着式凉的旧衣,翻来覆去地读那些纸条。

不用开灯,根据纸条的形状大小和大概的字迹轮廓,以及塑封膜的手感,他就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每每抚摸着这些纸条,默念上面的字句,耳边就好像重合了式凉的声音,元焕则一句句回应。

都不能怪式凉擅自离他而去。

他太清楚式凉最后的岁月是怎么过来的。

生不如死。

因为自己不舍。

爱真是相当残酷的东西。

命运是折磨人的大师。

元焕无数次在心中咒骂和感叹。

过去失眠让他更加暴躁,如今失眠反而令他行动更加小心柔和,迟缓钝重。

“认真生活。”

“一定一定,照顾好自己。”

“我爱你。”

“预祝你每一个节日都能快乐度过。”

“一切都会好的。”

在脑海中幽魂的叮咛下,元焕努力活着没有他的日子。

罗父罗母年事已高,在长男走后不久也相继去世。

二妹丧假未完就勉强归队,救火时出了岔子,负伤回家修养。

接连的亲长离世让小妹深受打击,辞了警察,离了婚,目前在姐姐家。

团里在排练元焕写的交响乐,他婉拒了指挥一职,随团巡演就不能经常去看她们和向导家庭了。

他有了自言自语毛病,尤其一个人的时候。

他不肯搬家,也不刻意去找纸条,纸条还是像死亡倒计时一样地冒出来。

式凉家人把他当做式凉一样关心。

明树也有意无意开导他,时常和朋友约他出去。

他从明树男儿的婚礼回来,做了一个格外长的梦。

梦的开头和以往没什么区别。

式凉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唤他,没有七窍流血,而是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们久久拥抱。

因为政府工程,他必须搬家了。

搬运工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聋哑人,他认出元焕,写说他小时候见过式凉,在公交上。

元焕坐在搬出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戴着婚戒的手支着额头。

半晌,跑远的神思被搬运工召回。

他在床垫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今天开心吗?不开心的话看到这张纸条要开心起来。”

这是第一百张。

元焕将纸条收在专门放纸条的册中。

旁边是两颗过期风干的手工糖果,雪糕包装。

他给搬运工塞了一笔小费,让她把东西都搬上车,等自己一会儿。

独自留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他十年间的眼泪似乎都在此刻一涌而出。

他恨命运。

他也爱命运。

它给你伤害,也给你安抚。

给你幸福,也给你悲痛。

带给你一个个讨厌的人,也带给你一个个可爱的人。

甚至有时候把你爱的人变成你恨的人,把你讨厌的人变成你爱的人。

不过他还是对命运的爱更多,看在它给了他式凉的份上。

它还不止一次把式凉还给了他。

雪原深处,绿茵地上,还有长达二十年的奇迹……

相逢,离别,每一次分开都不会是最后一面。只要在路上,终会再次相遇。

这么相信着,就把永恒揣在了怀里,就能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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