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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校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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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你要见死不救吗?”

“人固有一死。”

过去对元莹之流他都会不计较过往,优先选择救的,现在他居然要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

他这是怎么了?

“翁阳!”

南橖跑了过来,奋力挤到前面。

“怎么回事啊!”

挤挤挨挨的人群不知怎么,齐齐看向了他。

好像他不可能没有办法一样。

保健老师胸部按压不好使,上手抠隋游嗓子眼,事情变得恶心了起来。

式凉皱了下眉。

他把旁边桌上未开封的盒装牛奶后面的吸管撕下来,一走过去,保健老师竟自动让开了。

他从隋游后兜找到一把小刀。

在喉结以下摸到气管,割开一个小口,吸管捅进去。

通气了就行,也懒得消毒,防感染是医院的事。

隋游幽幽转醒,喉咙一阵刺痛。

刚才迷糊中,他听见班任的声音,还有护士说医药费打来了,通知了他家里人,一个都来不了。

望着单人病房的天花板,他不断眨眼,努力压下莫名涌上眼眶的泪。

突然听到一点动静,脸上戴着氧气,他小心扭头,是风吹窗户响。

而窗边沙发上横躺着翁阳。

云层将天光滤淡,风吹动暗蓝的窗帘,轻轻拂过他的膝头,他沉睡中的侧脸若隐所现。

他送自己来的?

床头钟显示时间是下午两点,运动会怎么办?

问题很多,隋游说不出话,更不敢整出动静弄醒他。

对他的敌视消弭了,并且他的存在令隋游惴惴不安。

隋游自己也纳闷,忽然明白过来,应是昏迷前残留的印象,那股冰冷的感觉还在。

一通百通,这下他想明白翁阳这人的怪异之处了。

都不需要与他相熟,只要多观察他些时日,他身上某种非人的特质就会显露出来,让人自觉或不自觉地打从心底对他生出畏惧。

隋游正琢磨那究竟是什么特质,式凉醒了,他紧张起来。

然而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打了个哈欠,走了。

原来这人就在他病房偷个懒。

不一会儿,翁阳又带着护士回来了。

护士查看了他的伤口,询问了一些情况。

隋游以点头摇头回答,还从护士口中得知是翁阳救了他,送他来的医院。

护士带上了病房门,式凉从手机抬头,捕捉到他望自己的眼神。

严厉的计划生育,法律不承认非婚生子女的继承权——

隋游的诞生,一方面出于他父亲的传统观念,以及对吊的迷信和喜爱,一方面出于他母亲的匮乏和贪欲。

母亲太能作,他自身资质平平,不然他爹肯定不惜一切上下打点让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然而正室手腕了得,他姐姐卓尔不群,他早就被放弃了。

他妈妈受不了多年经营落空的打击,精神不太正常,进了疗养院。

平时他只有惹事才能见到父亲,见面非打即骂,他也乐此不疲。

没有朋友,不受重视,热衷找存在感,容易被感动。

女主开学那天路过给他了一枚创口贴他念念不忘至今。

“别想太多了。”

比起势同水火,让他对自己心存幻想更麻烦。

“在这睡午觉比在外面上蹿下跳好。”

隋游不再看他。

“能让我有半天假,你没白活。”

歪理歪得隋游发笑。

后知后觉他应该就是在说笑。

刚醒来的时候隋游想活着还不如死了,此时此刻觉得活着也行。

噎死实在可笑又难看。

起码他还有单人病房可躺,也该知足了。

到了饭点,南橖辛意然和几个同学带了好吃的来看他。

隋游对食物心有余悸,也怕伤口崩裂,眼巴巴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病房聚餐。

仗着他暂时说不了话,辛意然把扒好的糖炒栗子在他的粥碗前晃过一遭再送进嘴里。

“别贱了。”南橖制止他。

隋游瞄着南橖,然而她的目光在翁阳那。

对于独自上演爱而不得戏码的隋游,式凉想这孩子不知道有多喜欢深情的自己。

话说回来,这个年龄段的人感情都挺丰富,爱给自己加戏。

第二天回到体育场,班任的脸色不太好。

两个主力选手旷了一下午,临时抓壮丁,成绩肯定不理想。

昨天食堂的事口口相传,全校都知道了。

式凉走到哪被人盯到哪。

天色阴郁,细雨如雾。

跑完八百米接着是五千米。

跑道旁围满了人。

沈妗找了个人少又能被选手看到的位置站定。

小雨不合适打伞,却让薄衫潮哄哄地贴在身上,偏偏气温不低,弄得像是她也跑了一场出了许多汗。

赛道上翁阳扣了第二名一圈了,速度稳定,步幅宽阔,姿态堪称优雅,令她想到羚羊。

最后几圈依旧如此,她把视线挪到连走带跑的其余人,感同身受地有点喘不过气。

而他第二十一分跑过终点还很轻松。

沈妗上前给他递水。

式凉没接,她故作玩笑地试探:“有对象了,怕她看见?”

式凉往班级所在的区域走。

“没有。”

沈妗跟着他:“真的?”

式凉停在巨大的阳伞前,仰面感受轻软的雨丝,它们宛如天空细密的触角。

她注视着他的侧脸,一瞬间她感觉他有种山灵精怪般的神秘气息,是由羚羊扩充的想象?

“我有遗传性精神病。”他走到伞下,拿毛巾擦汗,“我会把我爱的人生吞活剥。”

听起来似乎随口一句玩笑,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空气好像变冷了,沈妗搓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和他告别去取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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