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乡

繁体版 简体版
鲤鱼乡 > 式凉[快穿] > 第169章 校园15

第169章 校园15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在哪!”

辛意然在出租车上坐定的瞬间,无意识地大松了一口气,仿佛保住了某种十分珍贵的东西免于毁灭。

曾小妮一个月前就有症状,默默挺着,因为不想去医院花钱。

辛意然没乘上式凉坐的那趟车,坐的半小时后的下一趟。

式凉手机打不通。

到了医院,辛意然正赶上式凉和护士推她进手术室。

“不是……”

式凉让耳朵尽可能挨近她的嘴唇。

“你不是……阳阳……”

抢救注定无效了。

式凉太熟悉那样的吐息,那样被死亡擒获的眼睛。

猝然寂灭,再也不能清晰地映出任何人的身影。

而那影子无论清晰还是模糊,都让式凉一点都认不出了。

理智上,他知道那是自己在用的身体,可他在哪里?

摘掉眼镜,剜下眼球,揭去面皮,从粘连着头骨的头皮将全身表皮卷起,剥离血肉,拆分骨架,翻遍内脏和脑沟,生命在哪里?他在哪里?

他究竟算是个什么?

长久以来他不懈地端正人格,试图修成坚如磐石、足以永恒的心性,然后,他要永恒吗?

让生命继续下去的意义他早已不再追问,但不追问就意味着永无尽头吗?

辛意然向学校请假,陪式凉办理后事。

医院开了死亡证明,单位送了花圈和慰问金。

死者网络和银行的账户一一注销。

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众亲戚,城乡皆有。

争论着该把人埋夫家还是娘家的祖坟、回乡下老家办几桌席。

楼上的狗叫个不停。

式凉在厨房洗水果。

辛意然禁不住众人打探,便去楼上反映狗的问题。

按了半天铃,老人开了条门缝,门上挂着防盗链,他假装听不见辛意然说话。

那条大狗黏糊糊的长嘴和尖牙支出门缝,拼命吼叫。

辛意然铩羽而归,屋里嗑瓜子拉家常的声音都没了。

寂静中只有式凉平静的声音。

“生病的时候没有影子,如今在这说场面话、卖人情,想要我有什么态度我都没有。

“死人不需要你们哀悼,活人不需要你们安慰,都走吧。”

辛意然怀疑那老头在自己走后鼓动他的狗,狗越叫越凶了。

那帮亲戚静了静,继续厚着脸皮七嘴八舌。

天都黑了还赖在这,张口闭口房子车子祖上的规矩,辛意然在玄关听不下去了,正想豁出脸面把他们撵走,式凉走了出来。

他上了楼,辛意然跟过去,还有不明就里的亲戚。

他敲门,然后拍门。

门开了,狗叫更响。

他着魔似的一下接一下地拽门。

狗在狂吠,声音之响甚至盖过了门。

他硬生生将防盗链扯下了门框。

狗冲了上来。

亲戚没有一个敢上前,他一脚踹飞那狗。

狗撞上楼梯扶手,滚下台阶,躺在平台上急促地喘气。

式凉坐在台阶上,拿那条半死不活的狗垫脚,抓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虚空,听老人报警。

警察来到现场,他当着老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一脚踏碎了狗的脑袋。

观者无不愣住。

老人腿软地跑到警察那边,亲戚们围在被毁坏的门前。

血流到辛意然脚下,他没躲,懵住了。

系统在空间默默地看着。

疑惑和惧怕都被一种更复杂的感情盖过了。

不算上个世界,再上一个世界他会爱上元焕那样的人,一意孤行留在次元门里连接星球意识,那时他可能就不太对劲了。

“要多少钱?”

式凉在满是血的地上蹭鞋底。

“他杀了我的狗!警察同志把他抓进牢里!”

“这算毁坏财物。七十年了,这个世界的法律还是……要坐牢,得杀人。”

式凉抬头望向那群亲戚,目光在他们当中逡巡。

他们像受到威胁的虫子一样僵直在原地,他收回的视线略过辛意然,定在了老人身上。

老人被那毫无情绪的眼睛望着,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噤了声。

式凉微笑起来。

“狗叫终于停了。”

担心他再做出格举动,说不利的话,辛意然替他出面调解。

“你是他什么人?”民警问。

“室友。”式凉说。

辛意然看向他,捏紧手心:“也是恋人。”

他们有点尴尬,式凉没听到一样。

赔钱和解后,亲戚们纷纷告辞。

式凉要他们把楼道打扫干净,吃块狗肉再走。

他们把狗尸装袋带走,逃得极快。

辛意然下楼送了送他们。

楼道充斥着清洁剂的味道。

他回去,在门前站了许久,仿佛门里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他面对。

式凉换了身居家服,在卫生间刷洗鞋子和裤子。

屋里腥气格外明显,辛意然有点反胃,忍了又忍,说:“你心里有事,跟我说说吧。”

“和你?”

“这话说的,我怎么了?”辛意然还是笑的。

“你回校吧。”

“我知道你难受,跟我聊聊……”

“好让你感觉好点?”

“我是想让你感觉好点,”不生气,不生气。“别把情绪都憋在心里。”

“该像你一样找人上床。”

约她的时候他就坐旁边,想看怎么看不到。

“你是气这个……”

辛意然呼吸一窒,血液瞬间冲上头脸。

“就那一次,我刚到你就——”

“我们不是需要忠诚和解释的关系。”

他甚至笑了声。

那股热气散了,辛意然手脚冰凉,试图说点什么。

“你试图为我分担很好心,谢谢,但我现在只想自己待着。”

刷洗的水很清了,式凉没有停。

“你走吧,做点儿让自己开心的事。”

就是普通朋友丧母抑郁,辛意然也做不出抛下他玩乐的事。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是那种没有心的人吗?

“好……我走!”

说是这么说,他动也不动。

对方却用无动于衷的沉默催促着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