髓,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容颜的原因了。
不说别的,就是他身上那种随心所欲,敢于挑战世俗的高贵清冷的气质,就是她学
也学不来的,那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魅力,即使容貌损毁也丝毫不减。
以至于他不用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眸默默地瞅着秦风,就能牢牢地捉住秦风
的心,为他神魂颠倒。
什么终身不娶,什么独身主义,都是借口,都是借口。这才是真正的答案。
凡事一有比较,立刻就能分出高下来。感情也是如此。
这段感情,确实不同寻常,确实惊世骇俗。
仅仅就是为了纯粹的爱走到一起,宛若无瑕美玉般纯净,不搀杂一点杂质。非君不
可,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而这种纯粹的爱正是她凌水仙和李天保夫妻之间缺乏的。什么是爱情,李天保从来
没有过爱情的观念,只不过是到了年龄就该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也不是非她不娶,
换了别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也行。
凌水仙看着他们,心中绞痛,眼角湿润,竟是看得呆了。
寒喧一阵子之后,李天保说:“ 那好,沈营长,你早点休息吧,养好身体才是最重
要的。我们走了,下次再来瞧你。”
出门后,凌水仙默默地跟在丈夫后面,走在驻地里,遇见熟人时,点头示意,保持
着得体的微笑。
远处有士兵在操练,喊着口号,步伐整齐。军中纪律严明,两人成列,三人成行。
下级见了上级立正敬礼,家属则不必拘礼。
走过一片树林,忽然一阵风吹过,落下簌簌如雪似絮的几点花瓣。
凌水仙伸出手去轻轻接住落花,或许不是落花,也不是树叶间残余的露珠。分明是
一滴晶莹的泪,无声地落在掌心,渐渐地清晰圆润。
虽然夫妻每晚同床共枕,但灵魂却隔着千山万水。
“ 你怎么啦?为什么流眼泪?” 在前面大踏步行进的李天保回过头,惊讶地问道。
“ 没什么。” 凌水仙掩饰地笑了笑,回答道:“ 风吹过一粒沙子吹进了我的眼睛,
揉了揉,流泪了。”
还能怎样呢,生活就是这样,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一天天地过下去。
李天保夫妇走后,关上房门,秦风和沈云飞两人继续闲聊着,谈起当前的局势,忧
心忡忡。
秦风说:“ 如今局势越来越紧张,小规模的冲突不断,我看大规模的内战迟早要爆
发。你现在的身份是军人,无可避免地将会被卷入战争。你应该早做打算。”
在时势的巨浪里,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仿佛一粒沙,只能被巨浪卷着随波逐
流。
“ 如果真的要打内战,我不愿与同胞为敌。我准备退役,归隐田园,随便找什么事
做都行,即使是在乡间种地务农。” 沈云飞说。
功名利禄前程,说放下就放下,一句话就决定了。
即使高官厚禄功成名就又如何?人生不满百岁,能够活到百岁的人,凤毛麟角。
岂能事事如意,只求无愧于心。可是,又有几人能彻悟此中道理?
故此世人还是以有限的生命,去追逐争夺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名利,乐此不疲。
“ 放心,即使你退役之后找不到事做,我也会养活你一辈子。你就是我今生幸福的
负担,我对你会比对亲生儿子还好的。”
“ 把我和儿子比?那你岂不是成了我的父辈,想占我便宜,没那么容易。我要罚你。”
“ 好,随你怎么罚,我都认了。” 秦风用那双深情的眸子静静地望着沈云飞,微
微地魅惑一笑。
“ 你不怕?”
“ 不怕。尽管放马过来。”
“好吧。” 沈云飞受不了秦风那深情又挑逗的眼神和笑容,锁好门,拉下窗帘,一
把将他按倒在床上,飞身扑上去,火热的吻如雨点般落下,怎么亲都不够。
谁说强烈的感情不能长久?这爱的火焰,熊熊燃烧了九年,仍然热烈如初。
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灰暗,天边的乌云低垂,小鸟们忙着飞回巢内,寻
找着避雨的地方。
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雨,也许真的会有一场暴雨将要来临了。